起初窦老太太非常恼火,一万个不愿意。英国公倒是没出声,父子俩大吵一场后,至今两人都只是寒暄两句,并未深谈。未曾想,是继母昌平郡主出言替钟卫衍说情,甚是还提起祖母窦老太太膝下唯一的嫡女钟佑槿,如今正随夫君外放福建,恰好姑父的上司是胡太傅的嫡子胡立仁。
纵然这般,待钟卫衍果断离开后,窦老太太心底始终觉得不得劲,越发打心底厌恶新儿媳昌平郡主。她平素很少来寿安堂晨昏定省就罢了,仗着郡主的身份,不敬婆母,为此窦老太太私下不知道与英国公、窦夫人、二夫人方氏抱怨多少次,可结果昌平郡主仍旧我行我素。
其次,最让窦老太太痛心疾首地便是,昌平郡主未请示她这个正经婆母的意见,就直接将膝下独子苏勉留在英国公府长住。为此二夫人、窦夫人可没少在窦老太太耳边吹风,起初窦老太太还能耐得住性子,可随着时日越久,她心底也没底气,不知道老大英国公心底到底盘算着什么。
故而,今日中秋节,窦老太太特意将英国公留在寿安堂说话。
“老大,你老实告诉老婆子,世子之位莫不是要留给苏勉那个野种?”窦老太太直接开门见山,丝毫不掩饰对昌平郡主母子的厌恶。
英国公:“......”
于是,英国公重重地叹口气,缓声道:“母亲,从礼法上来讲,勉哥儿亦是您的孙子,儿子的嫡子,日后还请母亲注意些,切莫落人可舌。”
闻言,气得窦老太太狠狠地拍着桌子,厉声道:“老大,我看你真的是被昌平郡主那个狐媚子勾的鬼迷心窍了,连是非都不分了。钟家祖祖辈辈打拼出来的英国公府,岂能交给一个二嫁女带来的野种。老大,我将话撂下,世子之位必须给洵哥儿!否则老身就死给你看!”
英国公:“......”
翻来覆去,母亲便只有以死相逼这一个招数,说实话,这一刻的英国公突然觉着,或许在母亲的心底,窦家的利益高于一切,甚至他这个亲生儿子都不及半分。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毕竟父亲早逝,母亲辛辛苦苦将他们兄妹四人抚养长大,亦是不易。
罢了,最终英国公低声道:“母亲,儿子答应您便是。只是儿子不能保证洵哥儿一定是世子,您别动怒,但是必定是钟家血脉。”对于钟卫衍这个嫡幼子,曾经英国公亦是满心期待,宠爱有加,只是可惜,随着与罗氏离心,渐渐地忽略了钟卫衍。
如今罗氏早已离世,岳母福安公主更是将钟卫衍姐弟养在膝下,尤其在嫡长女钟卫漪成了康王妃后,英国公时常遭到同僚们有意无意的嘲讽。加之,父子俩在书房大吵一架过后,英国公心底再不喜欢钟卫衍,也不得不承认,魏元帝对福安公主、康王的恩宠,或许魏元帝在等着他上折子请立钟卫衍为世子。
......
转眼中秋节过去了,距离八月底的院试还有十几日时间,钟卫衍便全身心投入到接下来师父布置的紧张复习中来。
从天亮到天黑,日复一日,眨眼间来到八月二十八,府试这一日。
因为府试是三天两夜封闭考试,故而中途考生不得离开号舍,必须要在考前做好充分的准备,尤其是考试用品和生活用品。
前一日,不仅福安公主、康王妃替钟卫衍一一检查考箱,甚至胡太傅都亲自来到罗府,替弟子钟卫衍检查。必备物品有笔墨纸砚、烛台等之外,还要携带餐具、用品、门帘、号顶等,除此之外,还可以带考凳、卷袋,用来装试卷的袋子。
另外,八月底,天气还是比较炎热,故而钟卫衍亦带了一床小被褥,便于在考试场内休息。
今日,钟卫衍挥别考场外的钟存远、罗紫等人,背着考箱,迈着大步朝考场内走去。
这一次院试与之前县试、府试考试流程一致,只是需要在考场内过夜,此外还需要注意的是,试题的难度已经加深,重点考查考生的思想、治世、写作深度。
一天、两天,等到八月三十日傍晚,钟存远、罗紫、祥鹏、祥辉,连同康王府的侍卫黄大、黄二、金大、金二皆在考场外等候钟卫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