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靖王李砚便身着朝服,带着整理好的防疫奏疏与林微绘制的各类防疫图示,早早来到皇宫外等候。此次面圣,他不仅要将林微的防疫之法与济世学堂的培育模式如实禀报,更要力谏陛下将这些良法纳入全国民生治理,借助朝廷之力守护百姓安康。
辰时三刻,朝会准时开始。待百官奏完日常政务,李砚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陛下,臣有一事启奏,关乎天下百姓安康,恳请陛下垂听。”皇帝见他神色郑重,便点头示意:“靖王请讲。”
李砚展开奏疏,将长安近期水痘疫情的始末、林微采用的“隔离防护、对症护理、源头防控”三大核心举措,以及微尘医馆极低的患儿死亡率一一禀明。随后,他呈上林微绘制的水源过滤装置、简易口罩制作、常见防疫草药识别等图示,语气恳切:“陛下,此次水痘疫情能快速平息,全赖西市微尘医馆女医林微。她的防疫之法通俗易懂、成本低廉、切实有效,且已在实战中验证成效。更难得的是,她创办济世学堂,专门培育防疫人才,汇总各地防疫经验,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防疫体系。”
说着,李砚又将京郊村落出现腹泻疫情的情况提及,详细阐述了林微提出的肠道疫病防治方案:“林大夫提出的饮水过滤、饮食消毒、垃圾清理等法子,可有效防范此类肠道疫病。若能将她的防疫之法推广至全国,培育的防疫人才由朝廷统筹调配,定能大幅降低各地疫病爆发风险,守护百姓安康,稳固国家根基。”
朝堂之上,百官闻言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户部尚书出列躬身道:“陛下,女子行医本就有违纲常礼法,历来未有先例。且其防疫之法多为民间野路子,未经朝廷验证,若贸然推广至全国,一旦成效不佳,恐引发各地百姓非议,还请陛下三思!”话音刚落,御史大夫也附和道:“户部尚书所言极是!靖王殿下虽一片赤诚,但难免被表象蒙蔽。那女医仅凭一馆之力应对小规模疫情,未必能应对各地复杂的疫病情况,若因此耗费国库银两,得不偿失啊!”也有官员持不同意见,礼部侍郎上前说道:“陛下,臣以为不然。民生无小事,疫病肆虐之时,百姓性命攸关,何必拘泥于男女之防?只要法子切实有效,能守护百姓安康,便是良法。靖王殿下素来沉稳审慎,既然他亲自验证,想必所言非虚,不妨一试。”兵部尚书也点头附和:“如今边境安稳,民生为本。若能推广有效防疫之法,减少疫病损耗,对国家而言也是一桩美事,臣赞同靖王殿下的提议。”皇帝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看着手中的图示与奏疏,又听着百官的激烈争论,眸色深沉,沉思片刻后抬眼问道:“靖王,你亲自验证过这些法子的成效?”
“回陛下,臣不仅多次微服前往微尘医馆观察,更亲身体验过林大夫的诊疗之法!”李砚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字字铿锵,“臣曾以患者亲属身份登门,亲眼见证患病孩童在她的诊治下从高热惊厥转为安稳进食,亲耳听闻百姓对她的感激涕零。她的隔离之法能有效阻断传播,听诊器能精准判断病情,草药方子成本低廉却疗效显著,绝非什么野路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百官,继续说道:“臣与她深入探讨防疫与民生之道,发现她不仅医术奇特,更心怀苍生,所思所虑皆为百姓福祉。其创办的济世学堂,已培育出一批能独当一面的防疫人才,汇总的防疫经验也详实可行。臣愿以自身信誉乃至爵位担保,林微的防疫之法绝无虚假,推广至全国,定能利国利民,守护万千百姓安康!”
皇帝见李砚如此笃定,又仔细翻阅了奏疏中详实的诊疗数据与防疫方案,心中已有了决断。他抬手示意百官安静,沉声道:“百姓安康,乃国家之本。既然靖王亲自验证,且此法成效显著,便无需拘泥于‘女子行医’的礼法之见。传朕旨意,即刻成立‘全国防疫推广署’,由靖王牵头,负责推广林微的防疫之法,统筹济世学堂的人才培育工作;同时调拨国库银两,支持微尘医馆与济世学堂扩建,保障防疫物资供应。”
“臣遵旨!”李砚躬身领旨,心中大喜——他终于能名正言顺地将林微的良法推广出去,与她携手守护百姓安康。百官见状,也纷纷躬身行礼:“陛下圣明!”
朝会结束后,李砚没有停留,立刻带着皇帝的旨意与自己的令牌,径直前往微尘医馆。此时的微尘医馆内,林正带着学子整理防疫手册,准备送往济世学堂。忽闻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学子的通报:“林大夫,靖王殿下驾到!”
林微心中一惊,手中的笔差点掉落——靖王?那位那日前来督导防疫的王爷?他为何会突然到访?她定了定神,快步走到医馆门口迎接。只见李砚身着玄色锦袍,腰系玉带,手持令牌,周身威严尽显,与往日身着青布长衫的“李公子”判若两人。身后还跟着几名身着官服的随从,神色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