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只得找了个理由去厕所洗手。
兴许是紧张,让她的注意力一直不得已集中在餐桌那,在厕所照镜子时,她听到了外面模糊的争论。
“四个人怎么就四道菜?小卿来,怎么说也要和平常不一样一点吧?!”曲颂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即便有努力压制声量,但还是能够让秦卿听到。
“还想怎么不一样?我们平常不就是这样吃的,这不挺好的。”
“不是..妈,你不是说了,提前和舅舅那边订了大闸蟹?”
“那是庆祝你开店的。而且我只订了五只,三只给你的...不便宜的,一只要一百好几呢..”
“妈...!!”
秦卿在曲颂最后这声哀嚎中出了厕所门,重新坐下后,她冷静了些许。
这餐饭吃得很快,曲颂一直在给她不停地夹菜,她虽然如数吃进去了,但神经终究是没有多放松的,以至于对味道也觉察不到多少,她只记得自己在嚼嚼嚼,然后就吞下去了,每一个菜都是如此,没有味道,就像做着应该做的机械动作而已。
她在一声声的询问中,客套的重复着好吃这两个字,眼神流转于这个陌生的屋子里,陌生的气味,陌生的桌椅,她怎么坐都觉得不够放松,虽然是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但余下的只是一种细细地、不断折磨她的不适感。
桌上四盘菜一下空空如也,曲颂站起身来开始收拾碗筷,秦卿见状也赶忙起身去帮。
“你不用,我来。你和我爸妈去茶桌那喝茶就好了,顺便让他们尝尝你带的茶叶。”曲颂将她手里的碗筷夺去,推她出餐桌。
身后有个冷不丁的声音传来,“小卿在家里会帮忙洗碗吗?”,回过身,才发现是陶茹在笑眯眯的看着她。
“偶尔,但是洗得不太多。”秦卿回答完立马就后悔了,她怪自己嘴太直,有问题不如实回答就像会要了自己一条命似的...
“要学喔!”陶茹听了,眼睛微微用力看着她,但面上依旧笑着,“以后和小曲成家了,才能互相帮衬!”
“——妈!”曲颂有些无奈,推着陶茹也往茶桌去,“我和小卿工作忙,我们年轻人以后大概率是请人来做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秦卿跟在他们身后,嘴角勾着的那抹礼貌的弧度早已僵硬,她的胸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闷得慌,这里一切的东西都让她不自在,甚至是一直在努力袒护她的曲颂,也让她感觉到不舒服,即便他没做错什么事...。
她感觉头顶有一团乌压压的云团,就只是在她头顶不断下着雨,心情完全无法放松下来。
陶茹拉着曲宗翰换了身衣服后,就一块坐在茶桌前泡茶。
在聊天下,陶茹拆开了那条项圈的包装,“哎呀,是这种啊..”,她的声线弱了下来,眉头拧了拧,“这种我们糯糯不戴的,会难受!”,说罢,她又似乎立马觉察不对,“哎哟不过你也有心了孩子,我给它试试看。”,她唤来了狗狗,还是将那条项圈给它戴了上去。
亮丽奢华的皮带扣子扣上,在糯糯这只圆润的小狗身上正正好,眼神光中都显得神气不少。
秦卿这会的心情七上八下,虽然戴着正好,但陶茹刚刚的话语已经让她的心沉了好几分。
“还是好看的啊小卿!谢谢你送阿姨这个,阿姨还是很喜欢的哈哈哈。”,她涂着粉嫩色的口红的嘴笑得很开,一边划动手机将照片发出去。
秦卿觉得自己的心情似乎被一根绳索套着,随着他人的嘴角而被牵动。
“喝茶!”曲宗翰白了她一眼,将泡好茶的茶杯依次摆到桌上,“小卿不好意思,我们今天准备得还是不够恰当。下次来!叔叔给你下厨。”,曲宗翰语气平和。
秦卿有些不好意思,“没有的叔叔,我很满意的,菜都很好吃。”
又是客套两句后,曲宗翰忽地提起了秦辰,“我听说你的父亲,是秦辰先生是吗?”
“是的,叔叔。”秦卿赶忙回应。
“那曲颂可得跟着你们好好学习了哈哈,”曲宗翰笑得眉眼弯弯,将茶水一饮而尽,“这小子认识你,是他的福气!”
...
茶水都喝了两壶,秦卿这会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曲颂在厨房洗了很久的碗,秦卿一个人在外面茶室面对陶茹和曲宗翰,越坐越有些喘不来气,她找了个借口,准备再次逃进厕所耗掉一些时间。
“宝宝——”,曲颂在厨房正好瞥见她经过,探头叫住了她,“这个厕所比较容易堵,你去我房间上吧,主卧,走廊尽头那个。”
秦卿愣了两秒,点点头后,朝主卧走去。
推开门。
没想到这个最大的房间确实是曲颂的,床头柜上还放着他们那会一块去游乐场拍的拍立得。
秦卿没有心情仔细看,就直奔厕所马桶,紧张让她消化吸收变得很差劲,但脱下裤子,一抹红扎进眼底,她愕然发现自己竟然来例假了!
但幸好她肚子不舒服立马就找理由来了厕所,内裤上的血迹不明显,没有渗透出去。
她下意识环视整个厕所,想看看有没有卫生巾。
但还是想太多了,曲颂的厕所里要是真有卫生巾,那才是大事不好了。
考虑用卷纸垫着有些单薄,她打开镜子后面的柜子,想从后面找找厚实一些的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