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根走到一边,远离人群的喧哗和惊疑。他站在戈壁的风中,看着血色的落日。两年……在他的“原时间线”里,这是吴邪从天真逐步被卷入更深漩涡、开始迅速成长的时期,也是张起灵在完成一系列“使命”后,最终走向长白山、进入青铜门的铺垫时期。
张起灵……你现在在哪里?从“门”里出来后,你又去了何方?这两年,你独自一人,又经历了什么?
没有答案。只有戈壁永恒的风声。
很快,阿宁那边收到了断断续续的、来自“它”的残余势力的加密信息(她自己的直属上级似乎在这八年中发生了变故)。信息支离破碎,但提到了几个关键词:“古潼京”、“沙海”、“黎簇”、“汪家”、“九门清洗”、“张起灵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墨脱”……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锤子,敲在关根心上。历史(或者说,他经历过的未来)正在以另一种形式,相似的轨迹,滚滚向前。古潼京计划提前了?还是因为他们的“消失”和西王母宫的变故,导致了连锁反应?
吴邪也凑过来听着,脸色越来越白。这些地名和事件对他而言陌生又危险,但他本能地感觉到,自己与这些息息相关。
解雨臣和黑瞎子低声交流着,显然,解家在这八年中也并非毫无动作,黑瞎子似乎也一直在暗处活动。他们掌握的信息比阿宁更零散,但视角不同。
“我们必须先搞清楚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吴三省拍板,“阿宁,你能联系上还能用的资源吗?我们需要补给、情报,以及安全的落脚点。”
阿宁点头,开始操作设备。
关根知道,接下来的路,将不再是单纯的探险解密,而是卷入九门、“它”、汪家以及各种因西王母宫秘密泄露而躁动势力的更大漩涡。而吴邪,将被迫在这突如其来的“八年空白”后,直面一个更加复杂、残酷的世界。
而他,关根,这个来自更遥远未来的孤魂,将不得不再次以“旁观者”和“参与者”的双重身份,走过这段他既熟悉又陌生的、通往沙海(或者说,通往他“原点”)的血色之路。
目标,似乎指向了那片更神秘、更致命的——古潼京。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戈壁的夜晚寒冷刺骨。星辰浮现,与记忆中那道星辰之门内的景象隐隐重叠。关根裹紧破烂的衣物,望向东南方——那是长白山的方向。青铜门……还有两年吗?在他“回家”之前,他是否还能再见他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他走向那道注定要进入的门?
风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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