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缺了根能让人变聪明的筋。
可现在好了,这个“缺了根筋的人”的东西,居然就被自己这样不偏不倚的给打烂了。
虽然普通,虽然不值钱,可能摆在这样一个富家子弟的书包里的普通件,估计也不会是什么不打紧的东西。
那怎么办?
潇墨不是一个爱逃避责任的人,他更不喜欢干事情扭扭捏捏,不断给自己找些无用的借口。
索性,他打算去一趟那天的医院。
因为只有那里,估计可以要到那个叫……李初尘的电话。
他虽然知道他妈冯薇荣可能也有,但他宁可多跑几十公里,也不愿去问,也懒得跟冯薇荣多说话。
“起来,走了。”
潇墨是个不喜欢把自己情绪外露的人,也很少能让别人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
可他一想到要多跑几十公里,就为了去医院拿到一个他不喜欢人的电话,实是感到有几分不舒服和烦躁。
“七水,这是怎么了?不高兴?”
叶予揉了揉眼睛,也顾不得这么多,只一把提起手边的包,把外套拿上,就风风火火的跟潇墨出了门。
坐到车上,潇墨又一言不发地做到了主驾驶室上。
“去哪啊?七水。”
叶予能感觉到潇墨这会估计是心情不好,可又偏偏因潇墨是个极倔的人,问他什么都不喜欢说,每次还得别人来猜。
不过没跟他相处个十年八年的,倒也猜不出来。
“医院。”
潇墨冷着脸,还没等叶予说出下一句话,汽车便也就飞驰出去。
转眼间,就已行驶在了平稳的路上。
“七水,你哪不舒服吗?不然好端端的,去医院做什么?”
叶予平常一猜基本上都是对的,但今天很不幸,他猜错了。
“问李初尘的电话。”
潇墨说这句话时手正紧紧握着方向盘,似乎还更使了些力,连骨节都泛着白。
“……”
这下好了,平常一向能言善的叶予,这次居然也被噎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你要说潇墨不管去干什么,叶予都总是能觉出些味来,但这次的这个回答的确是有些太出乎他意料。
哦不对,可以说是要把他的世界观都要打破重组了。
到了医院,叶予还想主动帮他去问,可潇墨却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一样,又什么都没说,自己径直就进到了大厅。
叶予见此,倒也不想多说,只又坐回到了车上,等着萧墨下来。
而这一次,他似乎看清了副驾驶上似乎放了个什么东西……
拿了几张草稿纸包起来,从外表来看,似乎是些碎片?
叶予从不爱动别人的东西,虽平日里会察言观色,但也很少会去打听别人的私事或八卦。
而这次,他倒还真的有点想知道,那个草稿纸里面包的究竟是什么碎片。
以及,他从小玩到大最好的朋友潇墨究竟是因为什么,要去要一个自己不喜欢人的电话。
二十分钟后,这个答案得到了揭晓。
潇墨从医院医生那头拿到了电话,转身回到车上。
没过几秒,他就打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有点吵,像是在酒吧里。
“喂,哪位?”
这个声音潇墨虽只听过两次,可也算是如雷贯耳,令他怎样都无法在脑中抹去。
“潇墨。”
只简短的两个字,电话那头却突然沉默般,足足隔了半分钟都没回话。
李初尘估计这辈子都没想到,居然会有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打电话给自己,甚至他还有自己的电话?
是那个……他认识的潇墨吗
估计是
电话号码……
他给过潇墨吗?没有。
那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的?李初尘非常想知道这个问题,可终归是没好意思问出口。
“哦,你找我有事?”
“你的书包,勾在我椅子上了。我一起身,包往下掉,里面有个玻璃瓶掉下来,碎了。”
潇墨不愧是个惜字如金的选手,只用最简单的话阐明事情的前因后果,甚至连多的一个字都懒得说。
“你说什么?”
那头的李初尘相比之下情绪可就没他那么冷静了。
啪的一声,是酒吧的高脚杯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甚至还能听出摔杯的人用的力气不小。
一时间,整个包间都迅速的安静下来,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齐齐的看向了李初尘,没人敢说话。
李初尘原还想着这人来找自己估计也没个什么要紧事。
直到听见他说那个书包,他就已经略感到了不妙。
又直到他说起那个玻璃瓶,他情绪才一下子激动起来。
李初尘本想直接蹭的一下直接站起来的,当然碍于人多并没有动作,但最终还是因克制不住把玻璃高脚杯摔在了地上。
音乐声停了,连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也都停了,没有了簇拥在周围的人声。
李初尘的世界忽然就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