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这个经历过这么多岁月洗礼的“平安符”,居然就这么碎了……
是遇到的人易碎,还是事易碎?
他不知道。
其实刚刚他很想发一大通火,狠狠的把那人给骂一顿。
可他知道那没有意义,也改变不了现实,挽回不了任何,还不如给自己留点体面。
“那个人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说要赔给自己呢……”
“真是可笑,要是他真能赔一个一模一样的,就算是给他两百万,自己也在所不惜。”
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一模一样的玻璃瓶,也不会再有一个此时此刻的李初尘。
回到家,他神情落寞,甚至连阿姨都看出了他此刻的心情不对。
他没管这些,只径直回到了房中,啪的一声,房门被死死的关上,之后便是上锁的声音。
李初尘把所有碎片一骨碌的倒在桌子上,已经碎得很彻底了,仔细看还会发现有些玻璃残渣。
拼……应拼不起来了吧。
他一想到此便如泄气一般,把碎片往桌前一推,也不在乎割伤了自己的手,直到鲜血滴在桌子上,发出滴答滴答的闷响,他才反应过来。
嗯,自己刚刚碰了这堆东西。
他没了想再修的打算,索性也懒得管这些,草草的抽出几张纸巾粗略的擦了擦血,不管伤口有没有愈合,也不管会不会感染,他就立马闷头钻进了被子里。
赵风与何苏林后来倒也放心不下,所以也没回包厢,结完账之后就跑了出来。
但他们没找到李初尘,途中发的几条消息,打的电话李初尘也都没接。
两人一边着急,一边又怕自己的突然出现会打扰到李初尘,或是会加重他的情绪。
没法,两人只好驱车赶到了李初尘家门口,直到找阿姨亲自确认了李初尘已回到家且没受什么伤,才敢放心下来。
另一边的潇墨也没从李初尘离开时那个决绝的背影反应过来。
他似乎是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一幕,居然也还会有这么爱惜的东西……
“叶予,到家了吗?”
“七水?早到了。你怎么样,好些了吗。”
“能…帮我个忙吗?”
潇墨犹豫了片刻,才说出口来。他平时是从不会求人的性子,即使再难再不高兴也只会一个人扛着,从不会告诉别人自己的难处。
“七水?行,你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绝对无二话。”
叶予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潇墨原是真遇上了难事吗?不然也不会轻易说出帮这个字的。
“你看这个玻璃瓶,你知道哪有卖的吗?”
潇墨在微信上上传过去了一张图片,是他把那些碎片用脑子复原之后画的差不多的图。
“你去商店里问问吧,我没见过这样的瓶子。”
叶予很奇怪,潇墨怎么会突然发个瓶子过来?况且从图上来看,不就是个普通的瓶子吗。
“好。”
潇墨挂断了电话。
他没找人去帮自己找,而是自己亲自去跑了一家又一家的商店,结果得到的结果无疑是一样的。
没有,他们都没见过这种样式的玻璃瓶。
这还真就应了李初尘所说的那句话,就算是给他两百万,他也找不到。
潇墨带着心事回了家,却还装出一副没什么事的样子,也没做出与往常不同的行为,吃饭之后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
潇墨也早早就上了床,但他没有睡着,他数不清过去了多久,指针转了多少圈,耳边传来的滴答声规律的走了多久,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另一边的情况也大差不差,李初尘先是把自己的头都蒙在被子里,直到快喘不出气来才放弃。
可即使这样,他也睡不着,他不断翻看着手机里面弹出来的各种各样的消息提示,大多都是何苏林与赵风发的关心的消息,他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草草敷衍了几句,关闭手机,再次把眼睛埋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第二天一大早,赵风敲了许久的门,李初尘却始终都没回一个字。
他昨天晚上没回他们租的那个地方去住,而是离开潇墨家之后就径直回了自己家。
赵风两人放心不下,自然也就跟他一起又在这住了一晚,但这里离学校远,所以便得天还蒙蒙亮就得来叫李初尘。
:你们去吧,我困。
赵风的手机弹出了消息提示,一点开,是李初尘发的。
李初尘现在还没睡醒,自然也起不来床,但听见了声音,就只好这样。
何苏林知道他这是心情不好,只能叹了口气,自己就拉着赵风离开了。
虽说这才开学第二天就请假自然不是个什么好事,但毕竟突发情况就摆在那,也没办法。
赵风两人一到教室就发现人早就来的差不多了,不愧是尖子班,不仅嘴上功夫没小过,连行动上的功夫都没小过。
赵风两人去办公室帮李初尘挂假条,找的借口是他拉肚子了。
结果两人刚一转头,巧合的一幕来了,叶予也走进了办公室。
“老师,潇墨有胃病,今早上犯了,所以先请一天的假。”
巧了,开学第二天,这一对同桌,两个刚转过来的人居然都请假了,且连原因都差不多是因为肠胃的问题。
“行,让他们好好休息。”
班主任扶了下眼镜,没再多说且也表示理解,就让三人都回去了。
直至上午第二节课下课,两个急匆匆的人影也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出现在了教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