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喝了酒,万一一会回不了家怎么办?我没你喝的多,我送你回去。况且我家房间多,你随便挑一个,我保证不进来烦你。”
的确,两人今天都有点酒精上头,不然也不会做出这么荒诞的行为。
“你像是诱拐人的诱拐犯,我不和你回去。况且你也没少喝,别一会半路上吐我一身,就像上次那样。”
是了,他之前经常喝醉骗自己,李初尘就算是个傻子也看出来了。
“跟我走。你这个状态回去会着凉。”
潇墨懒得再废话,反正事都做下去了,还不如做到底,不然做一半留一半的,显得人多优柔寡断。
他强行拉走了那人,两人几乎脸靠脸快贴在了一齐,李初尘则是勉强与他隔开一点距离,但两人的肩膀还是紧紧贴在一起。
上了车,李初尘一边手脚冰凉,一边却还在不断挣扎。
他想下车去,可可越剧烈晃动,他越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眼底也昏昏沉沉的。
还怪像是……被下药了。
他的衣领虽材质很好,但还是被他捏的皱皱巴巴折在一起,他的脸也变得越发红,再加上刚刚被风一吹,他觉得有些头疼。
手无力的垂下,四肢关节勉强想握紧,却又只能无奈放弃并倒下去。
直觉告诉潇墨,李初尘的状态很不对劲,况且自己就算再不要脸,也不至于给这人下药。
“你今天都吃什么了?”
潇墨看这人的样子觉出几分不对劲来,他今天晚上发生的情绪太多,事情太多。
他已开始有些记不清面前人到底吃过些什么了……
“就是…没有”
李初尘原还想努力回想起自己到底吃了什么,但最终也被倦意所替代。
他脑袋实在是太昏,导致他已经无法主动思考,他只感觉脑袋沉沉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栽倒下去。
至于对面人问的是什么,他已经开始听不清了。
车上的皮革味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明显,眼前人开始出现模糊的重影,越来越模糊。
只是千斤重的力量从自己的头顶压来,李初尘昏了过去……
“不准睡。”
迷迷糊糊间的时候,他似乎听到有人在跟他说话。
但他已经分不清是谁了,那个声音好像很熟悉,但他……但他没法辨认是谁了。
之后他只听得到车门被砸在车上的声音,一个人拖着沉重的脚步背着自己上楼的声音。
再到后面玻璃穹顶轻微的发出了一声震颤声,一碗药毫无挣兆的递到了李初尘的面前,李初尘这才缓缓睁开眼眸。
光,太刺眼了。
不是外边的阳光,因此刻不过才是早上六七点钟,还没有阳光照进来,是开了一夜的卧室灯。
“快起来喝药。”
潇墨听见动静走过来,他显然是一眼没合眼的样子,眼下泛着点青墨色,身上的衣服还是酒店大堂里穿的那件。
“你…这是什么地方?”
李初尘习惯性望了周围一圈,可他始终没分辨出来这是什么地方。这不是他家,他似乎没来过这个地方。
所以目前唯一直能让他感到熟悉的人-只有潇墨。
毕竟,他刚刚发完高烧,现在烧还没退,脑子里面是昏的。
下意识想要依靠的人,觉得熟悉的人,只剩下了他眼前人。
“是我家,你发烧了……”
潇墨言简意赅地说明了现在的情况,又强行喂李初尘喝下了一碗味道很苦涩的药。
李初尘想挣扎,他想说他不喜欢喝苦的东西,却又被毫无征兆的塞了一颗糖。
是一颗非常普通的草莓糖,甚至看起来像是临时从外面买来的。
那颗糖化在嘴里,甜甜的,顺着口腔往下蔓延,李初尘嘴里的苦涩一下就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有回味的草莓甜味。
他开始恍惚,他甚至有些震惊的看向面前的潇墨。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大的年纪居然还会有人怕他嫌药苦而给他喂汤,不嫌他幼稚,也不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甚至还那么自然的剥下糖纸,喂给了他。
李初尘不是一个容易感动的人,所以即使这样,他心里觉得不是感动,只是恍惚,只是突然觉得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他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嫌药苦,妈妈喂给他的糖。
那个过程虽很短暂,妈妈也经常不在家,但他还是会因手里的半张皱巴巴的糖纸开心很久。
实际当年的糖是什么味道,他早就记不得了。
但他就记得当年他那半张糖纸,妈妈微笑着摸向他的头,妈妈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母爱。
是他自己紧紧的握着那张糖纸,想和那张糖纸躺着融在一起,永远不想让那张糖纸离开他。
那张糖纸是妈妈,他小时候也总天真的以为,只要有糖纸妈妈就会回来了。
可直到后来他才发现,即使自己攒了很多的糖纸,攒满了几个玻璃罐,妈妈也不会回来。
可此刻,居然又有一个人给他递了颗糖,桌上也放了一张糖纸,是整齐的叠在上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