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怎么这么眼熟?
裴世瑾腹诽,看着眼前气鼓鼓的布偶——怎么和读书时的苏臣年一模一样呢?
但凡在周末或者早上没课的时候吵醒他,裴世瑾一下床就能享受到苏臣年的肘击、目瞪、怒斥三件套。
果然,所有的猫科动物都一样。
裴世瑾关掉闹钟,穿衣下床,揉了揉布偶的脑袋,转身去洗漱。
被窝里熟悉的余温逐渐散尽,冷硬的床板硌得苏臣年浑身难受,翻来覆去睡不着——从小到大,苏大少爷睡过最差的就是学校宿舍,何时受过出租屋的苦。
认命般地爬起来,苏臣年睡眼惺忪地往外走,迎面撞上裴世瑾的妹妹裴瑾瑜。
“哥哥,你昨晚又喝酒了?”小姑娘有些生气地说。
“没有,只是胃有点不舒服,别担心,”裴世瑾端着早饭走出厨房,朝她招手,“饭做好了,吃完早点去上课吧,路上注意安全。”
“上个月你才胃出血进医院!医生说了不准再喝!再喝……呜呜……爸妈不在了,你再出事我怎么办啊……”豆大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落。
裴世瑾俯下身,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昨天只是意外,哥哥答应你,再也不喝了。”
角落里的苏臣年听着对话,整颗心被愧疚填满。
看了眼时间,裴世瑾皱了皱眉,拿着包子匆匆出门了,裴瑾瑜吃完早饭,洗好碗,也背着书包里来了,出租屋又回到了最初阴冷的模样。
苏臣年习惯性地走到放着猫猫碗的地方,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裴世瑾赶着上班,忘了给他准备猫饭。
心里的愧疚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喵呜!”
死对头就是死对头,早知道昨晚不管他算了,少爷我也不至于摊上这种事!
苏臣年忿忿地想。
傍晚的夕阳染红了天空,晚风徐徐。
苏臣年在出租屋饿了一整天,别说完成系统的外卖任务,他现在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稍一动弹就头晕眼花。
咔嗒——!
门锁转动的声音让萎靡的布偶瞬间睁大眼睛。
饭——呜呜……裴世瑾你总算回来了呜呜……
打开门,看到门口空空荡荡的猫碗,裴世瑾一怔,这才想起早上匆忙出门,忘了准备猫饭。
看着布偶虚弱的样子,裴世瑾心头一紧,蹲下来将猫猫整个揽进怀里,掌心顺着猫咪的脊背一遍遍抚摸:“对不起年糕,我这就给你做饭。”
苏臣年瘪着个嘴,趁对方不注意,门齿在他虎口处轻轻一咬,齿尖触到皮肤的瞬间,他下意识收了力道,只留下个浅浅的牙印。
感受到手背传来的丝丝痛意,裴世瑾也不恼,反而任由它发小脾气。
安抚好布偶后,裴世瑾去厨房准备今天的喵饭,想到自己上午的疏忽,他特意在饭里多加了几片肉。
厨房里很快飘来食物香气,当裴世瑾端着喵饭走出来时,苏臣年立刻竖起尾巴扑过去,整张脸埋进饭里狼吞虎咽,吃得太急还被呛得连打几个嗝。
“慢点。”温热的掌心轻拍他的后背,“没人和你抢。”
饱餐一顿后,苏臣年满脸餍足地呆在原地,不经意间对上了裴世瑾含笑的双眼,吓得他汗毛炸起——和印象里那个高冷的死对头完全不一样。
“怎么了,年糕?”看着布偶呆住的样子,裴世瑾的语气多了两分紧张。
苏臣年唰的一下就把头转了过去,内心虚得发慌,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房间里走。
今晚裴世瑾不用去酒吧上班。一人一猫度过了难得的宁静夜晚。
深夜,不知是什么缘故,苏臣年开始浑身发烫,昏沉了整宿,连裴世瑾的闹钟都没能吵醒他。
等到意识回笼,比酸痛感先来的是系统的提示音。
「滴!——检测到宿主24小时未接单,六六已自动为您接单,请宿主及时完成任务哦~」
下一秒,一份黄焖鸡米饭的外卖订单直接在他脑子里弹了出来,取餐点距离他2.6公里,准时宝倒计时1个小时。
「目前六六资金有限,只能给宿主提供猫猫牌自行车,剩下的就靠宿主自己努力咯!」
「您的系统六六已下线。」
不靠谱的系统溜之大吉,徒留苏臣年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不是,他现在这副样子怎么送外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