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馋、猫?!
苏臣年脸颊倏然升起热意,他分不清这是羞恼还是别的什么,还没来得及反驳,那人就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走廊上,裴世瑾踉跄着撑上墙,他屏息静听片刻,确认四下无人后,才猛地握拳捶向腰后。
脸上那具沉稳冰冷的面具猝不及防裂开一道缝,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痛苦如潮水般漫过眉宇,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怎么会不想一起吃饭,只是现在这具身体,连坐下都成问题。
拳头死死抵住痛处,额角青筋暴起,喘息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直到锐痛转为绵密的酸胀,裴世瑾才缓缓松开手。
拖着虚浮的步伐回到前台,他拉开抽屉,摸出那瓶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瓶,倒出一粒药片塞进嘴里。
药片在舌尖化开,苦涩迅速蔓延。
一秒,两秒,三秒……
药效来得很快,腰部的酸痛感逐渐消退去,他抹去渗出的冷汗,迅速地把药瓶收起来,放回原位。
关上抽屉的刹那,余光不经意扫过柜面,视线顿住——两部同款的手机并排躺着,机身银亮的光泽在灯光下晃了晃。
居然连这个都忘了给他……
裴世瑾按了按发胀的眉心,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手机壳,等身体恢复如初,转身快步返回了休息室。
推门进去时,苏臣年已吃完饭,碗筷尽数洗净摆好,正单手托腮望着窗外出神,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在光影里显得分外柔和。
听到脚步声,他转回头,下巴朝那副餐具抬了抬,漫不经心的语气中掺着点别扭:“这些我洗干净了,你要嫌弃,我现在点套新的送过来。”
裴世瑾没应声,只是走近,将手机递给他,随后自顾自落座,慢条斯理地动了筷子。
拿到手机瞬间,苏臣年双眼放光。
——他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跟裴世瑾待在一块儿,竟然连手机都抛到了脑后,真是邪门。
随意地往床上一瘫,长腿搭在床沿,苏臣年径直打开购物软件,火速下单了好几款质感上乘的冬装。
为了应付燃眉之急,他还特意嘱咐张管家从衣帽间挑出十几套现成的,务必在下午四点前送到裴世瑾家门口。
餐桌那头,裴世瑾垂眸,目光落在面前的“残羹剩饭”上——番茄炒蛋里只剩番茄块,红烧肉盘里孤零零躺着几块肥肉和边角碎小的瘦肉。
还是这么挑嘴。
暗暗将这些记在心里,阔别数年,他也摸不准对方口味变了多少。
默默解决完苏臣年剩下的饭菜,裴世瑾擦了擦嘴,利落地收拾好碗筷,转身回了休息室,自然而然地躺在了苏臣年身侧。
骤然贴近的体温让苏臣年浑身一颤,他猛地侧过身:“你干什么!?”
感受他的紧绷,裴世瑾弯起眉眼,声音却放得轻缓:“苏少爷,讲道理,这好像是我的床。”
我去!不早说!
苏臣年心脏漏跳一拍,耳根一热,猛地弹起来:“抱歉,我这就——”
可他的手刚碰到被角,就被裴世瑾轻轻攥住。“我走就好,”男人的声音温沉,“你再歇会儿。”
话音未落,裴世瑾就已经起身,细心地替他掖好被角,脚步放轻地带上门。
心跳并没有随着裴世瑾的离开而跟着平复,反而因为那句叮嘱,越跳越快。
指节发颤,苏臣年攥紧被子,一时间心乱如麻。
前台的椅子上,裴世瑾抬手按了按发烫的耳根,方才指尖触到的温热,还有那人惊惶的轻颤,都在他心头漾开一圈圈涟漪。
方才若是再晚走一步,他都怕自己会忍不住,做出些逾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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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臣年在床上翻来覆去,半点睡意都无,摸过手机一看,已经下午一点——该去办正事了。
他起身穿鞋,推门走到前台,却见裴世瑾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脸色算不上好看。
快步走近,他将左手轻搭在他的肩上,嘴唇抿了又抿,终究还是顺着心底的担忧开了口: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