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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沉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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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准啊!”刘志梗着脖子反驳,“之前我给宋信仁算过,他是福兆,结果回家他爸就给他买了好多零食,你说准不准!”

“反正我是不信这东西。”何尼凯撇撇嘴,转身去买奶茶了。

肖珊珊却来了兴致,眼睛亮晶晶的:“我信我信!”

晚上,郑虑尘和万时铭正在夜跑,许萌萌也在公园散步,她低着头玩手机,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头,一脚踩上去,脚踝猛地一崴,整个人踉跄着摔在地上。她抬头看到不远处的郑虑尘,眼睛转了转,强撑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他们走去。

“郑虑尘!你们这是在夜跑啊?”许萌萌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柔弱。

“对,我们每天晚上都来跑一会儿!”万时铭率先停下脚步,笑着回答。

郑虑尘也停了下来,看到她红肿的脚踝,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不小心崴到脚了,不过没事!能走。”许萌萌摆了摆手,故作坚强地说,“那你们接着跑吧,我就先走了!”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脚步却故意踉跄了一下,身子一歪,眼看就要再次摔倒。

“小心!”

郑虑尘和万时铭赶紧上前,一把扶住了她。

许萌萌顺势靠在郑虑尘的胳膊上,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郑虑尘,我好像走不了路了,要不……你送我回家吧?”

万时铭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门儿清,他拍了拍郑虑尘的肩膀,挤了挤眼睛,语气带着一丝调侃:“虑尘,我也该回家了,要不你送送她?”

郑虑尘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许萌萌泛红的眼眶,点了点头:“嗯。”

“行,那我先走了,拜拜!”万时铭朝他们挥挥手,转身跑开,嘴角却勾起一抹看热闹的笑意。

郑虑尘扶着许萌萌,慢慢朝她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许萌萌和他说着话,郑虑尘却很少回应,只是偶尔点点头。

第二天,涂蒙市高中运动会上,啦啦队的女生们穿着统一的服装,跳着活力四射的舞蹈,引得台下阵阵欢呼。

舞蹈结束后,学生会会长拿着话筒走上主席台,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开幕词:“跃动青春,逐梦赛场!当金秋的阳光洒满校园,当清脆的号角唤醒赛场,涂蒙市第一中学迎来了新的一届秋季运动会!对同学们而言,体育是突破自我的勇气,它能让同学们在体能的极限边缘学会坚持。每一次尝试更快的速度、更高的高度、更远的距离,都是打破之前自己的成绩,打破不可能!”

底下的同学们听得昏昏欲睡。方佳媛凑到沈雨洛身边,小声吐槽:“这学生会会长的发言,一看就是从网上抄的!也太没意思了!”

“对啊,”沈雨洛撇撇嘴,不屑地说,“这开幕词都快被用烂了,换我我也能念!”

方佳媛立刻来了兴致,推了推她的胳膊:“雨洛,你来模仿一下!我想看!”

“行啊!”沈雨洛清了清嗓子,立刻摆出一副严肃端庄的样子,挺直腰板,学着会长的语气,字正腔圆地喊,“咳咳!跃动青春,逐梦赛场!下面……”

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先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佳媛也跟着笑,两人笑得前仰后合,肩膀抖个不停。

不远处,郑虑尘正站在长跑的检录处,做着热身运动。他无意间瞥见沈雨洛,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脸上,眼底的淡漠渐渐散去,内心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柔软,嘴角也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几乎察觉不到。

“沈雨洛同学!过来准备一下,马上到你们班的接力跑了!”一位老师喊到

“好的老师!”沈雨洛立刻收敛了笑容“佳媛,我先不跟你聊了,我去比赛了!”

“好!雨洛加油!你最棒!”方佳媛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沈雨洛小跑着来到跑道旁,转身时,正好对上郑虑尘的目光。他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清晰地吐出三个字:“加油,沈雨洛。”

沈雨洛的心跳漏了一拍,也朝他笑了笑,用力点了点头。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许萌萌看在眼里。她看着郑虑尘温柔的眼神,再看看沈雨洛灿烂的笑容,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浓烈的醋意,攥着拳头的手微微发白。

跑道另一边,3班的万时铭已经比完了一百米短跑,正靠在栏杆上,目光却一直追随着沈雨洛的身影。

“各就各位,预备——跑!”

随着一声枪响,接力跑正式开始。第一棒的同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操场上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一棒接一棒,很快就轮到了沈雨洛。她稳稳地接过接力棒,脚下发力,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她的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同学们震耳欲聋的加油声。

而此时,郑虑尘的长跑比赛也开始了。发令枪响,他和其他选手一起冲了出去,修长的双腿迈着稳健的步伐,很快就冲到了前列。

沈雨洛奋力向前奔跑,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旁边的长跑赛道,正好看到郑虑尘奔跑的身影。那一刻,全世界仿佛都模糊了,只剩下他们两个在赛场上奋力冲刺的模样。

“加油!沈雨洛加油!”

“郑虑尘!冲啊!”

女生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发疼。有女生捂着嘴,激动地喊:“哇塞,这郑虑尘也太全能了吧!成绩好长得帅,体育还这么好,简直就是理想类型好嘛!”

比赛很快就结束了。沈雨洛冲过终点线,拿到了接力跑团体第二名的好成绩。她刚停下脚步,就看到郑虑尘朝她走了过来。

“沈雨洛。”他喊了她的名字。

沈雨洛转过身,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气喘吁吁地笑着说:“郑虑尘,我得了第二名呢!厉害吧!”

郑虑尘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厉害!”

“对了,你不是长跑吗?怎么样?跑了第几名?”沈雨洛好奇地问。

郑虑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语气平淡:“还行,第三。”

“那是还行吗?”沈雨洛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那么多人一起跑,你得了第三叫还行?要是我,我早跑遍全校去炫耀了!”

郑虑尘被她夸张的语气逗笑了顺着她的话说:“那……就是还不错?”

“当然了!”沈雨洛用力点头,语气里满是崇拜,“郑虑尘你真的很厉害!刚才你一开始比赛,全校百分之八十的女生都在为你欢呼呢!”

郑虑尘的耳根微微泛红,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同学们,都集合一下,回班了!”班主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啊……!不是吧,才比赛完就要回班啊!”有同学哀嚎起来,满脸不情愿。

“苍天啊,大地啊!你什么时候才能饶过我们!”另一个同学的抱怨声刚落,班主任就笑眯眯地走到他身边,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那同学瞬间噤声,脸上的表情像吞了黄连一样苦涩。

这时,许萌萌带着几个女生走了过来,路过沈雨洛身边时,其中一个女生故意撞了沈雨洛一下,力道不小,沈雨洛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许萌萌?”沈雨洛站稳身子,皱着眉看向她们。

可那群人却像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地走回了班里。沈雨洛心里有些不爽,却也没再追究,只是瞪了瞪她们的背影,也转身回了座位。

另一边,3班的教室里也闹哄哄的。肖珊珊正和刘志凑在一起,刘志又在摆弄他的硬币,算卦算得不亦乐乎。宋信仁和万时铭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调侃。

“哎,又算卦呢!”宋信仁撞了撞刘志的肩膀,笑得一脸促狭。

“别算了,这种东西都不准!”万时铭撇撇嘴,一脸不屑。

“谁说不准的!”刘志立刻不干了,双手抱胸,骄傲地扬起下巴,“之前给宋信仁算的不挺准的吗?他现在还天天有零食吃呢!”

“鬼才信呢!”万时铭翻了个白眼。

肖珊珊立刻帮腔,拉了拉万时铭的胳膊:“真的挺准的,时铭!你让他给你算一算嘛,试试又不吃亏!”

万时铭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行吧,你给我算算!算不准我可饶不了你!”

“好嘞!”刘志立刻来了精神,把硬币往空中一抛,接住后看了一眼,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万时铭!你最近会有桃花劫!”

“桃花劫?”肖珊珊震惊地喊出声,眼睛瞪得溜圆。

万时铭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有桃花劫!”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泛起了嘀咕:不会真有桃花劫吧?不不不!不可能,刘志这小子肯定是在忽悠我,这话不能信!

可他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雨洛的笑脸,挥之不去。

傍晚,郑虑尘背着书包回到家。

“回来了,儿子!”郑妈妈听到开门声,立刻从厨房里探出头,脸上满是笑意,“快快快!妈妈今天买了一只老母鸡,给你炖了鸡汤,补补身体!”

“谢谢妈!”郑虑尘换了拖鞋,拎着书包朝房间走去,“那我先回房间做功课了,饭好了叫我!”

“好嘞!”

郑虑尘走进房间,放下书包,坐在书桌前。可他却没有立刻翻开书本,脑海里全是今天运动会上,沈雨洛冲他笑的样子。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然后才拿出课本,心不在焉地翻了几页。

没看多久,他又忍不住拿出手机,犹豫了半天,给沈雨洛发了一条信息:吃了吗?

此时的沈雨洛正坐在餐桌前,喝着妈妈煮的白粥,看到郑虑尘发来的信息,眼睛一亮,连粥都顾不上喝了,飞快地回复:正在吃!

想了想,她又拍了一张白粥的照片发过去,照片里只有一碗清淡的白粥,还有一碟小咸菜。

郑虑尘收到消息,看着照片里的白粥,忍不住笑了。他转身走到厨房,拍了一张热气腾腾的鸡汤照片,发给了沈雨洛。

沈雨洛看到照片,立刻回复:呦,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嘛!还有鸡汤喝呢!

哎,我妈只给我煮粥喝!羡慕!!!

连发了三个感叹号,语气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郑虑尘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仿佛能看到她气鼓鼓的样子,他回复了一个捂脸的表情包,然后收起手机,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开始学习。

而宋信仁的家里,却是一片狼藉。

他刚回到家,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爸爸妈妈的争吵声,声音越来越大,夹杂着摔东西的声响。他默默地走回房间,关上门,却还是挡不住外面的吵闹声。

“天天就知道喝酒,喝喝喝!迟早把这个家给喝散了!”宋妈妈的声音尖锐又愤怒。

“你这个疯婆子,整天就知道唠叨!喝点酒怎么了?我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吗!”宋爸爸的声音也带着怒火,音量越来越高。

“对不起我的事?”宋妈妈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随即又恢复了凶狠的模样,“你天天喝酒,彻夜不回家!这就是对不起我!”

“哪个男的不是这样?喝酒你也要管!”宋爸爸的声音震耳欲聋,“我看你是闲的没事干,故意找事!骂我们两句你心里才踏实!”

“哎!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宋妈妈气得浑身发抖。

“算了,懒得跟你废话!”宋爸爸说完,转身就要走。

宋妈妈却红了眼,抓起架子上的几瓶酒,狠狠摔在地上。“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响起,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宋爸爸气急败坏,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紧接着是宋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宋爸爸的怒骂。

房间里的宋信仁紧紧捂住耳朵,身体微微颤抖。桌子上的作业本摊开着,上面却一笔未动,洁白的纸页上,倒映着他泛红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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