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再说，我得去抢图书馆的座位了！”何尼凯摆摆手，又一阵风似的跑远了，临到楼梯口还不忘喊一句，“记得喝枸杞水！”

何小婷无奈地摇摇头，抱着试卷和保温杯往教室走。

沈雨洛看着兄妹俩一追一赶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他俩这相处模式，还真跟别人不一样。”

“从小吵到大，现在倒是成了彼此的备考搭子。”郑虑尘轻声说，目光落在何小婷的背影上，“上次模考，何尼凯的理综进步了二十多分，多半是何小婷给他补的。”

上课铃恰好在这时响起来，清脆的铃声穿透走廊，惊飞了落在窗台上的几只麻雀。沈雨洛三人快步冲进教室，刚坐到座位上，就看见何小婷抱着试卷走进来，把一沓卷子轻轻放在沈雨洛的桌角。

“这是你的。”何小婷弯着眉眼笑了笑，“加油，还有49天，咱们一起冲。”

沈雨洛拿起卷子，指尖触到纸页上的温度，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底气，忽然又清晰了几分。窗外的阳光更暖了，蝉鸣一声高过一声，像是在为这场青春里最盛大的奔赴，奏响热烈的序曲。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教室里就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连窗外的蝉鸣都好像轻了几分。老班坐在讲台前批改作业，昏黄的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偶尔抬头扫视一圈，教室里立刻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何尼凯偷偷摸摸地从桌肚里摸出一袋抹茶味的饼干，刚想撕开包装袋，就被何小婷狠狠瞪了一眼。

他悻悻地缩回手，用口型无声地抗议：“我饿了。”何小婷没理他，从自己的笔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隔着一排桌子精准地弹到他的桌角。

何尼凯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捡，前排的方佳媛突然转过头，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讲台。

何尼凯连忙缩成一团，假装埋头刷题，等老班低头的瞬间，飞快地把薄荷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清凉感瞬间驱散了困意。

坐在中间排的沈雨洛写卷子写得手腕发酸，她放下笔揉了揉眼睛，一转头就看见郑虑尘递过来的一块巧克力。包装纸被捏得皱巴巴的，郑虑尘用手指了指她的草稿纸，上面写着一行小字：补充能量，再做一套。

沈雨洛抿着嘴笑了笑，接过巧克力掰了一半递回去。郑虑尘愣了一下，随即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剥开包装纸，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慢慢的，教室里多了些无声的小动作。有人偷偷分享水果硬糖，有人互相传着写满解题思路的纸条，还有人把风油精悄悄推给犯困的同桌。老班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只是他没戳破，只是在抬头的时候，嘴角悄悄弯了弯。

何小婷写完最后一道大题，抬头看见何尼凯正对着一道数学题抓耳挠腮，她叹了口气，扯过一张草稿纸，刷刷地写下解题步骤，然后轻轻踢了踢他的凳子。何尼凯扭过头，看见草稿纸上的字迹，冲她比了个大大的赞。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摊开的试卷和密密麻麻的笔记上。教室里的沙沙声依旧，只是这声音里，多了几分甜意和暖意。

终于，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万时铭和宋信仁也收拾好东西，并肩走出教室。校园外的街道上，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往家的方向走去。

当路过一个小胡同口时，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和打斗声。万时铭和宋信仁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只见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社会人正扭打在一起，场面十分混乱。

宋信仁有些害怕地拉了拉万时铭的衣角，小声说：“咱们赶紧走吧，别惹上麻烦。”万时铭却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他觉得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万时铭攥紧了书包带，目光在混乱的人群里扫了一圈，发现被围在中间的少年，竟然是隔壁班那个总爱抱着篮球的男生。

“不行，得去叫保安。”他咬了咬嘴唇，转头对宋信仁说，“你在这儿等着，别靠近，我去校门口的保安亭跑一趟。”

宋信仁吓得脸都白了，拽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太危险了，万一那些人冲过来怎么办？要不我们直接报警吧？”

两人正拉扯着，胡同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那个少年的闷哼。万时铭心里一紧，顾不上多想，甩开宋信仁的手就往校门口冲，边跑边喊：“保安！胡同里有人打架！”

他的声音划破了夜晚的宁静，很快就惊动了校门口值班的保安。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拿着手电筒快步赶来，刺眼的光束射进胡同，大声喝道：“干什么呢！都住手！”

那群社会人看见保安，顿时慌了神，骂骂咧咧地推搡了几下，就四散跑开了。

宋信仁连忙跑过去扶那个受伤的少年，少年的胳膊擦破了皮，嘴角还有点淤青，却还强撑着站起来，冲万时铭和宋信仁笑了笑：“谢了啊，同学。”

万时铭喘着气摇头：“没事，你还好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用不用。”少年摆摆手，捡起掉在地上的篮球，“一点小伤而已。”

这时，宋信仁突然指着少年的书包，惊讶地说：“你……你书包里怎么全是高考复习资料？”

少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刚从图书馆出来，本来想绕近路回家，没想到碰上这事儿。”

路灯的光落在三人身上，拉长了三道影子。万时铭看着少年怀里的篮球和鼓鼓囊囊的书包，突然觉得，这个夜晚好像没那么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