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意凭借帽子戏法,帮江大夺下了大学生联赛冠军。
“小池,你真的太棒了!”
“诶诶!”
池意被冲过来的沈来大叫着,抱起膝盖,高高举起。
在五月初柔和的春雨中,沈来抱着池意围着球场跑了半圈。
池意对四周欢呼人群挥手,还未来得及低头看一眼沈来的目光,就被队友扑倒。
池意并没有摔疼,除了是他不怕疼外,就是因为沈来牢牢抱住他翻了个身。
池意最后压到了沈来身上。
在沈来捏着他的脸,兴奋地大声夸赞中,池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下一秒,他被按住后脑勺,带入沈来怀中,脸颊紧贴沈来耳侧。
二人隔着光滑的涤纶面料,心跳也开始同频剧烈跳动。
“小池,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
沈来微微扭头,凑到他耳边,用灼热呼吸轻声道。
不等池意深想这句话的意思,就被教练拉了起来,朝着媒体拍照处走去。
他回头看着沈来,见他已经坐起,手臂随意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正灿烂笑着望向自己。
池意也跟着笑起来,刚抬起手——
“对不起!”
池意与人撞了个满怀。
池意先道了歉,甫一抬头,看到那人脸时愣住了。
男人与沈来有七分像,但是更加成熟英俊,神情冷淡,好似所有外显的情绪,都被身上的西装、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隐藏。
“哥,你真的来啦!”
在池意被美色所迷惑的几秒里,上前的沈来为他解答了最大的疑问。
原来是沈来的哥哥。
池意频频回头,视线在面对面说话的兄弟二人间,转了好几个来回——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更成熟些的男人身上。
男人好像察觉到,微微扭头,漆黑眸子冷冷地看着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池意刚才平复的心跳,又一次剧烈跳动起来。
他慌忙扭头,却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而这种感觉,终于在半月后,沈来的生日宴上得到了解答。
“池意你就在这儿转转啊!”
沈来安顿好池意后,终于做回了寿星的本职工作——
拿着酒杯,在堪比博物馆的家里四处寒暄,碰杯敬酒。
池意喝了口酒,刺得他直皱眉。
他想和身边的同学说说话,却发现都在一块玩着ps,根本没空搭理自己。
于是,池意还真就转了起来。
望着要昂起脖子才能看到顶的层高,池意这才觉得,之前对于沈来有钱的定义还是太小家子气了。
转着转着,池意走出了大厅,来到后院。
“要是来这儿当园丁,多挣钱啊。”
池意弯下身,看着那修剪得跟雕塑似的灌木。
一路顺着看过去,发现草坪尽头有个小球门,边上还躺着无人光顾的足球。
池意今天特意穿了沈来送的衬衫,他解开了袖扣挽起,脚尖轻点就把球弄了起来。
颠着球,让他身处豪宅的不适感也消退了几分。
忽然,池意余光瞥到了一个人影。
脚一收力,那球就滚落了出去,一直到那人的脚边才停下。
沈回抬起脚,轻轻踩住了那黑白小球。
“沈哥好。”
池意站直了几分,恭敬地对着沈回点头“行礼”。
沈回没有作答,一脚将球踢回到池意脚边。
就当池意弯腰捡球的时候,瞥见沈回同样解开袖口,并对着自己弯了弯手掌。
池意会意,将球又踢过去。
这次,沈回没有停留在原地,而是在草坪上跑了起来,和同样跑动的池意就这么一来一回踢着,然后趁着池意没留神,一脚射门。
池意噗嗤笑出来,无奈地对着沈回摊手道:“我都没防守,这怎么能算。”
说完,池意觉得自己越界了。
人家的房子,人家的院子,人家的足球,人家的球框...
“好,那这次你防好了。”
沈回开口说了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话,然后偏头示意池意去找球。
就这么一个简单动作,倒是让池意晃了神。
怔了小会儿,他低头朝着足球跑去。
就在池意好不容易封住了沈回一个球,跳起身跟猴子似乐的时候,沈来出现在了台阶上。
“你怎么在这儿啊?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为什么没跟我说一声就出来了?手机也不带!”
沈来叉着腰,气鼓鼓地招呼池意过来:“我要切蛋糕了,半天找不到你。一个人都能在这儿傻乐,真服了你了。”
池意左右看了看,却发现,沈回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草坪上只有自己。
池意跟着沈来回了大厅。发现因为寿星在此,全场的目光也向自己投来。
就当他想要找机会开溜时,被沈来一把握住肩。
沈来靠近池意的耳边,轻声道:“等会儿分个愿望给你,记得许愿啊。”
说完,沈来双臂朝天一振,满场的欢呼声将他送上了台。
大厅里适时出现了生日歌。
就在众人齐唱时,做出许愿状手势的沈来,对着台下跟着唱歌的池意使了个眼色。
直到池意也跟着双手合十,他才满意地闭上了眼。
池意笑着睁开眼,却恰好撞进了沈回的眼中。
好像,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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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完没完?再转你五万...十万行了吧?别来烦我!”
沈来瘫在椅子上,将手机重重地拍在书桌上。
宿舍里其余二人大气不敢出,只有刚从阳台发完消息的池意走进来,问道:“怎么了?”
“烦的。”沈来双手环胸,顶了顶后槽牙,“池意,跟我上网吧开黑去。”
沈来站起身,却见到池意脸色很是犹疑。
他心中大致猜到了池意又要拒绝自己,走到他身前,冷声道:“你最近很忙啊?”
“又找了份兼职,所以没什么时间。”
池意笑了笑,准备从他身边绕过,却还是被嚣张跋扈惯了的沈来一把拽住。
“你新兼职的工作是什么?在哪儿?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就在学校门口坐地铁就可以了,很近的。”
“池意,你到底...”
沈来的怒气被电话铃声打断。
他深吸一口气,动作极快地抓起手机,“我不是说...哥?没有,不是...”
池意抓着这个空档,背上书包就出了宿舍。
真是糟糕透了,欺骗自己最好的朋友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池意沉闷的心情,一直到电梯门打开,见到沈回那刻,才终于缓过来。
沈回站在整墙落地窗前回头,身侧极好的采光,将他镜片下的睫毛,也照得熠熠发光。
池意笑着脱下书包,朝着沈回跑去。
沈回握着玻璃杯的左手微微抬起,仅凭右手就将挂在他腰间的池意抱住。
嗡嗡——
床头柜上不知是谁的手机响了,但无人理会。
池意白皙手指攥着深色布料,似紧紧抓住汪洋浮木的溺水者。
他发颤的双手,被一双更大、更宽厚的手掌握住,但池意并不觉得他得救了,反而沉得愈发厉害。
电话那头的人,大抵自以为可以捞出海中浮木,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拨打着。
“专心。”抱着他的沈回说。
池意耳朵变得湿漉漉的。
喉咙压抑的滚动终于涌了出来。
先是一声,最后,便是无所顾忌。
池意哑着嗓子,挂完沈来的电话。
他走向沙发,蹬掉拖鞋,坐在沈回怀中,脚掌陷入柔软、质地上好的布料中。
就像他的手,攀附在沈回胸膛、名贵的真丝睡衣上;随着他亲吻沈回的动作,抓得愈发紧。
“沈来很黏你。”
“只是在问我,兼职什么时候结束。”
池意摸着沈回摘掉眼镜的脸庞,看着和大四学长没什么区别。
细细想来,他也不过二十四岁,只比自己大四岁,可在平日里端庄自持的模样,总觉得像是三十出头。
“沈哥,你不会吃你亲弟弟的醋吧?”
池意玩味地挑眉。
沈回没有回答,反倒是伸手拨了拨池意刚洗完澡,还在垂水珠的发丝。
“把‘沈’字去掉。”
“嗯?”
“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