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止走到山洞前,学着暴流的动作,轻轻拂开杂草丛生的藤蔓,这片藤蔓像是遮挡洞口的绿色草帘,掀开之后,里面是别有洞天,竟然能看见更加深邃灿烂的星空和大树,里面竟然是一个山谷谷底!这里便是万佛寺极其隐蔽的禁地入口。
风止兴奋起来了,连忙招手吩咐暴流跟上。风止进去之后,看着山清水秀的禁地,不禁在心里感慨这万佛寺的后山风景还挺好看,然而没走两步,就看见几排被破坏得东倒西歪的短柱,风止郁闷道:“你干的?”
“是,这里好像是一个阵法,我被困在这里老久了,出不去,就见啥打啥。搭档,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耶。”
风止咋舌:“好家伙,暴力拆解阵法,古人都不能奈你何。”
池光粼粼,柳树依依,这幅美景也仅限于入口处,当风止往深处走时,风止就感到了莫名的寒风阵阵,眼前的景物开始诡异起来了,这里是一条石彻小道,可是道路两旁摆满了各式婴儿雕像,在更深处的雕像头上甚至还布满了深绿色的青苔。
“好诡异。这什么玩意,石雕,还是不同姿势的小孩石雕。搞得跟神像一样,旁边还有香烛祭拜。”
风止凝神看去,这一排排的石雕大小不一,姿势不一,唯有那面容表情真是惟妙惟肖、活灵活现,简直就像是活人化作的雕像,连世界上最好的工匠都雕刻不出那般精美活泼的容貌。
如果只是单纯看这些喜笑嗔怒的婴儿雕像,那还有几分可爱,可是若细细去看他们的眼睛,就会凭空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知,叫人连毛发都竖起来了,那双眼睛好似能动,直直跟路人对视,仿佛下一秒就能看见石雕们活过来眨眼一样。
暴流不在乎,暴流挖鼻,暴流只有活人恐惧症,没有死人恐惧症。
风止打了个寒颤,打了暴流一拳,感受到拳头上是温热的血肉,才确认自己还活在阳间。
“不是,搭档,你害怕你干嘛打我?你害怕,你直接骑我身上,我带你闯过去就好了嘛。”
“滚。骑你影响我的战斗姿势,万一走一半,这些小孩活过来了……男人只会影响我拳打脚踢的速度!”
风止以防万一,把落星召唤出来,落星落地后愣了一下,看着这些景物,有些迟疑地说:“这里有浓重的黑魔法能量,我对这种能量很熟悉。这些石雕是地狱里常见的魔法雕像,我在禁书上见过,里面应该封印着许多恶灵。但我没有从石雕里感受到强烈的魔法波动,我想这些石雕应该没太大威胁,问题不大。”
风止又把落星收起来了。她算是看清楚了,落星虽然有魔力,却有着羸弱的人类身体,不适合用来前线冲锋,在战斗场合里顶多算是一个辅助型的后勤人员,要论实时斗殴,还得是暴流这种力大无脑的傻大个才好用。
既然落星都说这条路上的石雕不算危险,风止就缓慢谨慎地朝前走去,暴流大咧咧地在前方开路,挥舞着一把木棍打砸过度茂盛的草枝,行动间将地上的落叶踩得哗啦作响,这般大的动静仍然没有引出什么危险的人物或兽类,看来这条路确实不算危险。
然而,走了一段路之后,暴流被一面无形的屏障拦住了。暴流神色错愕地伸手抚摸,眼前有一股凝滞缓慢的空气,像浆糊一样阻拦着暴流。
风止将暴流拉到身后,警惕地看着这面缓缓流动的空气水幕。波澜越来越大,竟然浮现出一个人面,人面眨了眨眼睛,那眼睛却长得像狮眼,嘴巴像兔嘴,乍一看就跟个四不像一样吓人。
人面却没有风止想的那么恶劣,眼含温柔地对风止说:“我是朝圣地的守门兽百相,这里只允许朝圣者进入,请问阁下信仰哪位神明?”
风止陷入沉思,要说她认识哪位神明……她对副本世界而言还是一个新手玩家,哪来这么多BOSS让她认识?她唯一认识的称得上是神和神明后代的人物,也就是头一个世界里的死神婆婆和秦义绝。但是死神婆婆已经魂归星空了,只剩下一个新生的秦义绝。
“我们……是秦义绝的信徒。”
百相忽然出现一串乱码,将面容切割得十分复杂,扭曲的面容像乱码旋涡,这副现代化的画面出现在一个古代神话背景的怪兽脸上,将风止吓出一头冷汗。
还没等风止反应过来,百相就维持着这幅尊容,语气温柔地开口道:“请稍等片刻,我正在检索数据库里的神明资料。”
片刻后,乱码消失,百相重新睁开眼,微笑道:“检索到新生神明·秦义绝,欢迎回归神明的怀抱,秦义绝的信徒们。”
说完,百相消失了,空气墙也消失了,伸手可以摸到更远处的景物。
风止愣了一愣,她似乎触碰到了一些关于副本世界的真相?
再往前踏进一步,忽然就进入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殿堂里,风止抬头一看,摆在座上的不是神像,而是一个金身造像的秦义绝,秦义绝朝着天空怒目而视,手持着利剑朝下,仿佛要诉尽天下不平事,砍尽天下负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