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太美了。可惜你要在宴会上隐藏触手,如果能加上你的触手……你是上帝在人间最美的造物。”
风止藏起了触手,在裙摆下小心翼翼地移动,拥挤的脚步尽量看起来像个淑女,在楼梯间,风止一边下楼梯一边问沈曜金:“你们沈家举办的晚宴是干什么用的?慈善晚宴还是生日晚宴?”
沈曜金摇了摇头,随后紧紧看着风止的脸,一秒也不愿挪开视线,说:“不,今晚是我大哥的订婚晚宴,说是跟苏家有娃娃亲。我觉得那苏钱钱的性格太假太作了,她总能表现得特别浮夸,不像别的千金有淡定风度,总是咋咋呼呼的,幸好沈家有我大哥,遇事他先顶上,大哥负责娶苏钱钱,我有事跑路就行了。”
“你已经看我很久了,有这么好看?”
“是,不知道为什么,你之前看起来挺朴素的,顶多就是清秀,但是打扮起来后,简直迷死人,你肯定是舞会上最耀眼的晨星。一想到你裙子底下还藏着触手,我这护妖使者的心脏就砰砰跳。”
“兄弟,性癖不要邪门。”
当风止出现在一楼大厅的那一瞬间,起初只是有三五个人偶尔看一眼楼上,想看看楼梯过道出现了什么大人物,当看到风止的时候,人们瞪大了眼睛,渐渐地,凝视风止的人越来越多,人们抬头看着她,忘记了呼吸,就像目睹着神明从天而降,不敢惊扰了她。
接着,窃窃私语在华丽的大厅中响起,声音越来越大:“那是谁?穿的好厉害,那身定制礼服没上千万搞不到手。怕不是哪个世家的千金?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等大人物出席过宴会。能让沈家二少爷扶着走的人物,怕不是京城那边来的名媛贵妇?”
神秘千金风止目不斜视,无视人群的吵吵嚷嚷,扶着沈曜金的手臂走下楼梯。倒也不是她气定神闲,而是风止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什么场合,自她走楼梯开始,她就走神了。沈曜金也不是想扶她,他本来想挽住她,好暗示众人他是她的男伴,但是他扭不过巫妖的力气,只好改做扶,此时显得他就好像大家千金身边的奴才,沈曜金有些憋屈,但更多的是高兴。
风止的关注度瞬间统领全场,宛如君临天下,王者以傲慢的姿态巡视领地。人们或称赞或尊敬,对她投来谄媚的视线,人靠衣装,人们先是惊讶于她昂贵的服饰,后是惊讶于她行走于各大世家的视线中,神色却无半点动摇,那是不屑于给众人眼神的华贵气质。
只有苏家父母旁边站立的苏钱钱满脸震惊,成了人群中唯一有异样的观众,她颤抖了两下嘴唇,随之指着风止,大声地说:“怎么是你?你穿上了这身衣服,我也认得你这张脸!你不就是白天想闯集团大楼的骗子吗!你竟然骗进了我的订婚晚宴?!”
此言一出,观众哗然,眼中敬意消失无踪,俱都满怀惊疑地看向风止。
风止站在半层高的平台上,那里鲜花环绕,由金饰点缀的古典平台华丽无比,像是小小的空中花园,风止成了整个大堂的视觉中心,她扶着大理石护栏,傲慢地将眼光向下投去,看着苏钱钱的眼神像是在看不知死活的蝼蚁,说:“你在胡说什么?我此次出席晚宴,是因为我得知我的父母在这里。我从小就与双亲分散,此番前来是与亲人团聚。”
举手投足间,手上鸽子蛋大小的紫钻熠熠生辉,让人群不经深思就信了个七八成。人群中细语切切,道:“难道是被人贩子拐了?然后成了京城名媛?这人命可真好,离了家还更加富贵了。要我说,那即将团聚的亲生父母也好运,白得个有钱女儿。”
苏钱钱慌了。周围不少人将眼光投来她这里,七成是看热闹的玩笑眼神,还有三成是探究,苏家的事情不算难扒,在这东部的圈子里,有不少人都知道苏家的隐私,那就是苏钱钱不是苏父苏母真正的女儿,据说真正的苏家千金早就夭折了。
更有好事者促狭地问苏钱钱:“苏小姐,我听说你父母是领养的女儿,该不会是你家的真千金吧?”
苏钱钱脸色涨红,立刻反驳道:“不要胡说八道!那不过是城中的谣言,多的是人嫉妒我能嫁入沈家,捏造出的谣言!”
苏氏父母更是面面相觑,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他们对外宣传风止是染病暴毙了,但实际上,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嫌弃风止是晦气的赔钱货,趁着一个安静寻常的日子,偷偷将风止扔在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这一扔就是十几年过去了,那孩子究竟有没有活到成年,苏父苏母都不敢想象,这是绝对的孽缘,没人上前认亲。
更何况,当年扔掉那孩子,就是因为那孩子是天生扫把星,只会让全家倒霉,怎么可能会在离家后反而得了逆天的气运,成了京城中某个贵人的养女呢?
然而,风止的目光却越过众人,遥遥望向苏父苏母,露出淡淡的笑容,矜持地说:“我要找的,正是苏家夫妇。当年一别,已是十二年。不知二老过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