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止笑得有些苦涩:“恐怕就算没有你,也是一样的下场。看我这对装死的父母就知道了,他们本就是利欲熏心的人,何须叫外界诱惑他们,他们自己就能干出许多糟心事。你是做了错事,但我也看出来了,你很辛苦才有今天的成就。如果你能在副本里生存下来,你也是个有本事的人。”
苏钱钱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说:“你竟然能理解我的难处……我这一生看似光明,实际也不过是师傅手里牵的一条狗。我想要生存只能选择夺人位置。如果……如果我们能有更好的相遇时机,或许你也是值得尊重的对手。”
虾流从两人的互动中看出了什么,他愤怒地站起来,踉跄两步,连招魂幡都被摔倒在地,虾流骂道:“好你个没良心的贱女人!要不是我,你连做狗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能从我跨下,爬进那沈家的狗洞!不跟着我作法,你就是一坨被父母扔进婴儿塔的烂肉,得了我的机缘,现在才来嫌我做事太丑?”
苏钱钱愤怒地捡起地上的精致名牌包包,这是她唯一触手可及的武器,虽然鳄鱼皮做成的化妆小包没有任何杀伤力,她像惯常一样娇蛮地用提包殴打男人,娇声怒喝道:“滚你爹的贱男人!又老又丑,还他爹的心肠恶毒,我是图你不洗澡有老人味啊?你是对我有恩吗?有个屁的恩情,你这些年来从我这里掏的还少吗?我能有今天的成就,那是我自己的本事!就算没有你,我也闯出一番大事业,闯进那没什么了不起的上流社会!现在,风止姐姐愿意让我进入灵界,就算那是凶险的地方,我也能修炼出一番大好的前途!”
苏钱钱打着打着,意识到手上的“武器”根本不像话,那是她哀求着虾流被折腾了整整两个月才得来的名牌提包,一个包的价钱就能买得起一辆中档汽车,现在却被她当成垃圾一样随手就扔,两番咕碌就躺在了路边的大垃圾桶旁边。
苏钱钱大喝一声,气势之足将她的夹子音给喊破了嗓子,像铜锣嗓一样,苏钱钱扔掉了碍事的高跟鞋,那高跟鞋就像灰姑娘的水晶鞋,纯白如月,鞋尖还镶嵌着珍珠花朵,现在却躺在路边的灰尘上,与皎白的圆月相辉映。
“疯女人!疯女人!我打死你这个疯女人!”
虾流朝着苏钱钱扑了过去,两人很快扭打成一团,可苏钱钱终究是缺乏斗殴经验的女人,哪怕对方已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枯瘦老朽,一时间,二人竟然打得不可开交难分上下。
虾流已经召唤不出厉鬼来了,一惊一乍之下,虾流的魂力已经支撑不了御鬼之术。苏钱钱疯狂地用精致浪漫的樱花美甲划着对方的脸、手臂,最后只是划破了皮,一点皮外伤而已,更别提是要害处了,最后甚至把苏钱钱的美甲给打掉了,美甲掉落露出血淋淋的手指,竟然比对方的伤还严重,苏钱钱痛苦地惨叫一声。
“太笨了。这种女人已经被一群男人教毁了,虾流净教她怎样下流,苏家只教她怎样恃美而骄,但凡离开这个环境,她就是个废物,她要真的有不甘平庸的本性,她就该有能力弄死这个害她的老头。”风止在一旁观战点评道。
虾流虽说枯瘦如柴,但他毕竟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多年,远不是一个被养成玩具的女人能比的,虾流踉跄着从苏钱钱的手下站起来,趁着苏钱钱吃痛惨叫的间隙,用力一蹬就是一个窝心脚,直将苏钱钱踢飞到了垃圾桶旁边。
苏钱钱倒也不娇气了,她在男人手下摸爬滚打的时候也吃过比这糟心的苦,所以苏钱钱反应过来后,迅速拿起旁边散落的高跟鞋,无师自通地领悟了战斗技巧,拿着尖锐的鞋跟做武器,尖叫着朝虾流扑了过去。
虾流看着女人穿的那些尖锐得像刀子一样的高昂鞋跟,也迅速白了脸,他下意识想拿起武器,摸索一番却只能摸到旁边的招魂幡,这东西没了法力之后就是普通的旗子,那纤细的杆子甚至徒手就是折断,实在不堪大用。
虾流害怕了,他不敢赤手空拳地对抗相当于拿了匕首的强劲对手,他试图逃跑,可他现在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竟然也跑不出几步来,就被苏钱钱从身后追上了,苏钱钱大喝一声,她也不知道什么是战斗目标,她没有这些套路,只知道笨拙又狠辣地将尖物朝虾流刺去,第一下是虾流的背部,第二下是肩部,第三下瞄准了脖颈……
虾流顿时吓尿了,一股腥臊味直冲众人脸面,虾流惨叫着扑腾,想从死神手下逃跑,但是苏钱钱的利器已经出手,在热血上头之下就没有收手的道理,她疯狂地向前冲刺,虾流慢慢变得血肉模糊,惨叫声越来越弱,最终,他停止了动静,在一滩血泊里,他静静地躺着不动。苏钱钱成了最后的胜利者,却还没有回过神来,她持着血腥的高跟鞋,久久曲着腰喘着大气,呆呆地看着虾流死在了女人的鞋子下,曾经让她恐惧不已的枯山真的成了一具枯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