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止没有喝茶,只是静静地等着。姜阴又露出自嘲的笑容,温婉道:“我知道妹妹不是自愿的。从来没有哪个妲己夫人是自愿的。陛下他……他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一片好心,为了万民社稷冒险求救。国师说得妲己得天下,陛下便从各地掳来了大量无辜女子。强抢良家妇女的恶行得罪了她们的丈夫兄弟,因此又增添了许多外敌。”
姜阴的目光落在风止的肚子上,温柔得像一汪水,接着说:“想必妹妹在入宫前也是有丈夫的,这孩子便是家里怀的,如今在宫里谎称是与天神通的神种,如此也好,或许真能逃过死劫,顺利地活下去,希望妹妹能母子平安。我这里有许多用来安胎的上好药材,都是我从娘家里带进宫的嫁妆,妹妹就拿一些回去吧。”
姜阴让人提上一盒珍贵的药材,又有一盒金银珠宝,姜阴将这两盒礼物都递给风止,说:“这些金银珠宝就当作是姐姐的一点心意。妹妹来自民间,想必入宫是没有嫁妆的,这些礼物就当作是一点体己钱吧。”
风止有点懵,实属没想到进展得这么顺利,转头一看还能看见未央宫的嬷嬷生气得脸色扭曲的模样,风止白了嬷嬷一眼,笑眯眯地收下了礼物,对姜阴说:“多谢姐姐的厚爱,妹妹日后定会对姐姐多加尊重,绝不以下犯上。”
还以为今天会是苦日子,没想到来未央宫一趟连吃带拿的,风止喝完茶吃完糕点才提着礼物离开,一出宫门就被太监拦住了,太监说:“陛下吩咐妲己夫人请安结束后去药房一趟,说是给夫人的安胎药。”
风止诧异,挑了挑眉,有点不敢信自己在宫里这么受宠,就为了一个镇国吉祥物的身份。风止乖巧地跟着太监走去药房,幽帝辛已经在药房的庭院里等着了,一看见风止过来就笑着上前迎接,免了风止的礼,说道:“爱妃,这颗安胎丸已经在药房放了上百年了,自炼制出来后,没有人能受得住它的威力,传说是用狐火炼制的丹药,只有狐血的传人才能食用它,吃了它之后长命百岁,生下神种更是不在话下。”
风止心里警钟大响,看了一眼那安胎丸,是一颗火红色的药丸,好似再多看一眼就能燃烧起来,最引人注意的还不是卖相,而是那股奇异的香味,风止恨不能立刻捂住鼻子,因为那气味跟送子娘娘撒下的花瓣极像,初闻是玫瑰味,后调却比玫瑰更加幽深魅惑。
风止为难道:“陛下,是药三分毒,臣妾的胎象很稳,臣妾认为还是不要乱吃药较好。”
幽帝辛的脸色却是一下子沉了下去,这是风止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见阴沉的脸色,幽帝辛目光幽幽,在风止脸上巡视,说:“爱妃,这是每个妲己夫人都要经过的考验。如果你没有狐血,吃下这颗药丸会烈火焚身,当场化作灰烬。以前无数个妲己都因吃下狐丸当场暴毙,连侍寝的机会都没轮到,不知换上爱妃时……爱妃是一种什么反应呢?”
“不不不……陛下多虑了,臣妾真的胎象安稳……放开我!你们这群以下犯上的侍卫!”
风止话还没说完,就被幽帝辛身边的侍卫抓住了,面对真假妲己的困惑,幽帝辛不再客气,让侍卫抓牢了,风止试图挣扎,竟然扭不出那铁牢一样的手,幽帝辛就这样离风止越来越近,拿过巫医手上的狐丸,捏开风止的下巴,狐丸一下子就进了风止的嘴里,幽帝辛狠狠合上风止的嘴,强迫风止咽下去。
风止想吐,吐不出来,更致命的是还没等她多嚼两下,那颗狐丸竟然入口即化,化作液体顺着她的喉咙就下去了。初时,还没什么感觉,但慢慢地,风止觉得丹田处越来越热,热得她口干舌燥,风止感受着口腔里狐丸残留的甜腻味,绝望地觉得自己要死了。
幽帝辛目光如鹰,紧紧盯着风止脸上的表情,期待着发生点什么。所有人都看着风止,连侍卫都放开了风止的肩膀,再抓着一个将死之人已经没意义了,人们离风止远远的,生怕风止自焚起来会殃及他人,把风止当成了火源。
风止还没等自焚起来,就先过不了心理那关,双腿一软就瘫在地上了。然而瘫了好一会儿了,还是没有火焰蹿起来,这是坚持得最久的一个妲己夫人,让幽帝辛忍不住凑近去看。
然而,当风止抬起头时,那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瞬间摄取了幽帝辛的三魂七魄,让幽帝辛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那双眼睛像是一汪桃花泉,然而对视久了,泉水变成深渊,深渊中盛满了整个宇宙,深不可测,凡人无法对望之。
幽帝辛一下子就跪了。他情不自禁地跪倒在地,不敢抬头去看风止,此刻他觉得自己就像跪在巨型神像面前的信徒,天地浩大,而他无限渺小。幽帝辛不敢过来,风止却是忍不住了,猛地朝幽帝辛扑了过去,将幽帝辛扑倒在地,就开始撕扯幽帝辛的衣服,幽帝辛的玄黑龙袍很快就成了几块破布,露出了精壮的肌肉和伤痕累累的皮肤。
幽帝辛双眼失神,喃喃自语道:“请享用我……尊贵的神女,我是你的俘虏,我是你的食物,我是你的器具。只要你有任何需要的……我会献上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