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封:“现在也不重要。”
晃荡的酒水泛着光泽。
男人:“我姓朴。”
弥封:“嗯。”
他的反应对男人来说,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有种说不上来的符合心意。他将杯中酒一口饮尽,笑出声来:“确实,一点都不重要。”
既然此时此刻,两人都在阈城之外偷得一时清闲,为什么还要拿阈城之内的言语眼光拘束自己呢。他简直,画地为牢。
“朴叙容。”男人说,“我的名字。”
弥封顿了一下,喝了口酒:“嗯。”
“所以闻人……”他的话被打断。
“代弥封。”
“嗯?”
弥封放下酒杯,缓缓说:“我的一个名字。”
沉默少时,朴叙容开怀大笑,摇了摇头,说不上来是无奈,还是释然。
早知道就不喝得这么快了。朴叙容轻轻摩挲着酒杯杯口。因为接下来有很多有趣的话题要展开:
“不说说看么?那个让你不麻木的人。”见弥封借喝酒不搭话,叙容又补充道,“那个一直让你一直穿高领衣服的人?”
“咳咳,”他一个不慎呛住了,“是天冷。”
“借口。”叙容不容怀疑地戳破,谈起那段时间,某次酒后,弥封亲口埋的回旋镖,“你说穿高领就想被命运扼住了喉咙。”
弥封轻皱眉,看了他一眼。
“我之所以记得清楚,”叙容坦白,“是因为从某种程度来说,当时我是故意接近你的,”我姓朴,而你可是穹髓上将的养子,“但没想到我们确实合拍。”
“不是人。”他再一次截断他的话。
“嗯?”叙容愣了一下。对方不像是气急败坏会骂人的人。
“改变我的,”弥封无意识地握住了酒杯,冰冰凉的玻璃在手心里冷冷的,“不是人。”
没等叙容一问究竟,小苟跑了过来,给两人续了杯。然后转向弥封,单纯地说:“闻人哥,你用的是什么香水?那边有个人问你。”他指了指一个坐在不远台座的年轻人,“我朋友,托我问一下。”
店门一开一合,暴烈的雨声来过。
“是我的。”
一只青筋爆满的左手不知何时搭在弥封左肩,长发的发梢磨蹭着他的耳背。
弥封抬首,它半扎着粉发,怒意比笑意更鲜明。媚气比香气更浓郁。
“你是?”小苟不明所以。
叙容颇有意趣地当着观众。明晓弥封口中的“不是人”——几乎两米的身高、美得不可方物的生物。确实非人。
“朋友。”弥封抢答。
“是么?”叙容笑着端起酒杯,火上浇油,“那你可要记得告诉你朋友,你不喜欢穿高领。”
与Creusa相视,他见它野兽护食一般的目光,有趣。
只有小苟歪歪头:咋啦?
弥封的肩膀被搂得发痛:
“松开。”
“嗯?”Creusa闻声做了个既娇气又委屈的表情,好像过两秒小珍珠就要从眼角垂下。
像……撒娇一样。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与人设背离后,弥封捂着下半张脸,半侧过头:“回家罢。”
到底那只手没离开他的肩头。
“小苟。”弥封离开时顿了下步子。
“怎么了闻人哥?”见那位粉色朋友的眼神杀气腾腾,小苟没敢向弥封挪步子。
“好好招待叙容。”
“叙容?”小苟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果然没告诉小苟。弥封冲那人偏偏头,示意小苟叙容是何人,然后和Creusa同撑一把伞离去。
算是以牙还牙。
“哥你……”他愣了一下,看向叙容,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说永远不会骗他的人说谎否认。可坐在吧台边的那个人只是避开目光,自顾自喝酒。也对,明明是自己内心戏太足,相信哥说的话。两人本来就素不相识,哥凭什么告诉自己他的真名。
想到此处,小苟自嘲似的笑了一声,转身逃离这个让自己看起来像笑柄一样的地方。
叙容没反应,但一口把杯中酒饮尽了。
呆坐几分钟后,他到底还是顺着小苟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整个吧□□留那个问香水没问着的年轻人,把自己灌个半醉,抱怨道:“我的朋友在哪儿啊~~~”
和他同来的人感到莫名其妙:“我不就在这儿么?”
“你懂个屁,”他直接对瓶吹,“我说的是那种长得好看会撒娇会吃醋会接人的朋友!”
朋友对他的脑袋就是一拳:“你他妈说的是择偶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