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诚说不清自己的感觉，好像自从肖然回来，每次和肖然待在一起，他都会变得很混乱。肖然总能让他失去平静，以前是，现在也是。

什么都没变。

两年了。他一直在告诉自己，会过去的，自己会往前走的。

可是直到肖然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直到肖然仿佛失控般紧紧抱住他的时候，他才猛然醒悟——

他们其实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他也是，肖然也是。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混乱的思绪。

身边的肖然靠在椅子上看着他，目光毫无掩饰，看得沈诚几乎都快坐不住。

他垂下目光，又看到刚才给肖然倒的热水已经被喝完，便伸手去拿那空杯子：“我再去店里给你倒点热水。”

他说着就要起身拉门，肖然的手却一把伸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腕。

“沈诚。”肖然的手伸得突然，沈诚回头看他，面前的肖然看起来竟然有些慌乱。

肖然的表情和两人重新见面后的很多时候比起来，少了些许平静和从容。沈诚觉得他虽然拉住自己，却好像连他自己也没想好理由。

肖然看起来有一点着急，看到沈诚想下车，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犹豫了很久，他又慢慢放开了沈诚的手：

“抱歉。”

“别走。”肖然的声音有点沙哑，他松开了手，身子随着刚才拉住沈诚的动作微微前倾。他抬起眼睛看着沈诚，有点艰涩地开口：“在这儿待一会儿好吗？几分钟就好。”

沈诚看着他，肖然眼里的情绪闪烁不定。他垂下视线，慢慢放下准备推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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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离开。

自从肖然重新出现之后，很多事情都开始变得脱离控制。他曾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往前走的准备，他以为两年够长了，足够忘记一个人，足够放下一段感情，也足够让他的心平静下来。

可是他错了。从肖然重新出现的那一刻起，他才发觉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不过是徒劳。

肖然从出现开始，就一直在对他道歉。抱住他的时候道歉，松开手的时候道歉，谈起过去时道歉，对他坦白的时候也在道歉……

其实肖然有什么好道歉的呢？两人曾经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很短，两年前肖然还在读研，而自己已经开始了在这边的工作，他们原本的生活和对未来轨迹的规划本就不一致……

这样的结局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他们早该知道。

他始终没有开口问肖然这次回来的原因——

为什么回来？会在这里待多久？还会走吗？

问了又有什么意义呢？不管肖然的答案是什么，都跟他没有关系。

两人坐在车厢里很久都没有说话，肖然靠在座椅上，微微侧过头看着沈诚，视线一直放在沈诚身上。

他们沉默地坐在车里很久，以往两人待在一起的时候肖然总是那个挑起话题的人，现在大概是实在没有精力，只是默默地靠在座椅上，静静地看着沈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