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码头旁延伸出的一个小平台边的长椅上坐下，长椅面向港口，还可以看见偶尔有慢慢驶进码头停靠的轮渡。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肖然手里拿着两杯咖啡，把咖啡放在两人中间，沈诚则把刚才替肖然拿的甜甜圈递给他。

肖然接过纸袋，却不急着吃，他转头看向沈诚： “你尝尝，我觉得挺好吃的，也不是太甜。”

身边的肖然笑看着他，眼神里闪烁着期待。

沈诚把那个裹满可可粉的甜甜圈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到唇边张口咬下一口。

他其实不太常吃甜食，澳洲这边的甜品甜度实在太高，唐佩好几次拉他去吃网上很红的甜品店，他都吃不来。今天肖然约他吃甜品的时候，其实他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他把手中的面包凑到唇边咬了一口，微苦的可可粉裹着柔软的面包在口中化开，竟不是以往那让人害怕的甜。巧克力的味道浓郁，同时伴随了一丝咖啡的味道弥漫在唇齿间。

“怎么样，还行吗？”肖然笑着开口问他。

“嗯。”他嘴里还在嚼面包，转过头看着肖然点了点头，诚实地评价道：“很好吃。”

肖然看着他原本干净的嘴唇上也沾了不少可可粉，沈诚本能地伸舌将唇上沾到的巧克力和可可粉舔掉，可却舔不干净，还残留了一点在嘴角。沈诚自己并没察觉，大概吃了两口觉得干，抬手将肖然刚才给他买的咖啡拿起来喝了一口。

肖然一言不发地盯了他好久，看着他唇角的巧克力，突然又想起上次几人一起去滑雪时，沈诚低头涂唇膏的样子，纤长的睫毛低低地垂着，透明的唇膏在他嘴唇划过。

他觉得喉咙有点干了，干咳了两声转移视线，欲盖弥彰地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又转头去看面前港口边几只扇翅的海鸥。

沈诚连吃了好几口，这个甜甜圈确实和他以前尝过的都不一样。他偶尔也会见到公司的外国同事买，好几次他们也邀请自己一起去买，他都拒绝了，没想到其实竟然这样好吃。他自己手里的甜甜圈已经被吃掉一半，他又侧过头看身边的肖然。

肖然坐在他身边，看着面前的海，手里拿着咖啡杯一口接一口地喝咖啡，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微微有些蹙起来了。

“肖然，”他喊了身边的人一声，肖然应声回过头看他：“你不吃吗？”

肖然转头看着他，刚才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一点，却久久没有说话。

沈诚见他不说话，只定定看着自己，他被肖然的目光看得耳根发热，微微低下头去：“怎么了？”

肖然这时才回过神，他轻轻咳了两声，目光短暂地垂下去，又抬起来冲他露出一个笑，他伸手指了指沈诚的嘴角提醒道：“沾到巧克力了。”

“抱歉。”沈诚忙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唇，果然嘴上都是巧克力。

肖然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看向他，只是这次他脸上的笑意褪去了些，沈诚看见他眉头再次轻轻皱了起来。

“怎么了？还有吗？”沈诚以为是自己嘴上还没擦干净，他伸手又要拿起纸巾。

可他还没拿起来，面前的肖然突然伸过手来，手指轻轻蹭过他的嘴角。

他没反应过来，肖然的拇指已经擦过他的嘴角，轻轻地。

他抬起头看肖然，肖然也在看着他，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他们坐得很近，沈诚仿佛都能看见肖然眼中自己的倒影。

肖然的手慢慢从他脸上移开，目光却没有。他看着沈诚，对他露出一个笑：“现在没了。”

沈诚的心跳瞬间连拍子都乱了，他脑子转得很慢，现在才慢慢反应过来这样的动作有些亲昵。他本能地抬起手用手背又蹭了蹭刚才肖然碰过的地方，低下头移开视线，过了几秒才小声对面前的人开口：“……谢谢。”

两人安静了几秒，沈诚手里捏着剩下半个甜甜圈，也没再咬。他脑子里像是有许多丝线缠绕在一起，又在瞬间冒出许多不相干的画面，比如他和肖然一起躺在雪地里时斑驳在肖然脸上细碎的阳光，比如肖然替他拿回手机那次扯着他手腕时他发热的手，又比如火车上两人戴着一副耳机，贴近时那一瞬乱掉的心跳……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强行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当下，他轻轻咳了两声，正想抬起头和肖然说些什么，就听见面前的肖然轻轻喊了他一声：

“沈诚。”

“嗯？”

他抬头要应肖然，下一刻面前的肖然就猝不及防地贴上来了。

两人坐得很近，肖然一只手伸过来揽住他的脖子，微微一施力，整个人凑上来就吻住他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