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然低头看着沈诚几秒，扶他站稳后便慢慢松开了他手臂，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继续往前走，却是一路沉默。

沈诚犹豫了很久，正不知道找些什么话题打破尴尬，就听身边的肖然忽然开口：

“沈诚，跟我在一起你很紧张吗？”

他脚下顿了一下，抬起头。肖然走在他身边，正侧头望着他，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他问得太直接，沈诚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又有种被戳破心思的尴尬，好一会儿才重新把视线抬起来看着肖然，慢慢开口：“也没有。只是……忽然有点不知道怎么跟你相处比较好。”

身边的肖然视线停留在他身上几秒，又移开了，没再接话。他微微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沈诚，”肖然忽然止住脚步，看着面前的沈诚：“我喜欢你。”

沈诚惊讶地回头看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见面前的肖然往前一步，迈得离他近了些。

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肖然也没再走近。他微微垂下目光，几秒后才又抬起头看着沈诚。

“其实那天吻你的时候就该说的，只是没来得及。”肖然看着沈诚，没有丝毫闪躲，说话的声音却很轻：“抱歉，不该那天就吻你的。”

肖然顿了一秒，才接着道：“是我没忍住。”

沈诚原本与他相触的眼神像被烫伤一般避开了。他低下头许久，似乎想张嘴说些什么，却又迟迟没有开口。

半晌，肖然才听见沈诚的声音：

“为什么？”沈诚深吸一口气：“我是男生吧？”

肖然似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他微微低下头几秒，才回答：“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以前也从来没喜欢过男生。”

“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吻你的时候了。”

沈诚久久没有回话，肖然又接着道：“但是我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好奇。”

他看着沈诚：“我是认真的。”

“肖然，”沈诚慢慢吸了一口气，才侧过身子看着面前的人：“我不够了解你，我想你也不够了解我。”

“我现在……还没办法答应你，抱歉。”

他好不容易把拒绝的话说出口，肖然却看着他又露出一个笑：

“那就从现在开始好了。”

沈诚看着肖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却还有些许温柔的残阳余晖在天边。

两人正站在路口处，肖然背着光，夕阳微弱的的光亮映着他的侧脸。沈诚听见肖然带着笑意的声音，对自己说：

“从现在开始了解。”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唐佩生日这一天。

唐佩的生日并不大张旗鼓，只是几个要好的朋友一起吃个饭。

画室下课的时间正是晚饭的点，他们一行四人下了课和画室老师道了谢，便可以把自己这段时间画的所有成品都拿回家。肖然和沈诚两人画的是素描，卷起来装进包里就可以带走，杨筱和唐佩的油画就不太容易拿，于是就商量了过段时间再来画室把所有画一起拿走。

唐佩订的餐厅也在市中心附近，从画室走过去十几分钟就能到。两个女生挽着手走在前面，沈诚和肖然则在她们后面一点，几人边走边轻松聊着天。

自从上次肖然对沈诚坦明心意之后，两人的关系反而比之前自然了一些，私下的交谈和聊天也比之前更频繁了。肖然似乎是真的像他之前说的一样，努力在谈话中让沈诚更“了解”自己，同时也尽力在了解沈诚。

两人本就是同龄，虽然沈诚和肖然不一样，毕了业就开始了工作，可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了解下来，两人在很多事情上的观念和爱好都很契合也很相似，沈诚只觉得他们似乎真的在越走越近。

虽然大部分时候两人的相处方式依然是和之前一样，可沈诚总觉得有些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地方，似乎变得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一行人到了餐厅时唐佩叫上的其他几个朋友已经入座，几人分别坐下。唐佩的朋友大部分沈诚都认识，但唐佩还是好好给两边的每个人都作了介绍。大家都是同龄人，相熟起来也很快，不一会儿便聊开了。

唐佩的朋友多是从高中起就认识了的，本科时也结交了不少，在场的大多数都认识沈诚，倒是第一次见肖然和杨筱。

“肖然你什么时候来悉尼的啊？”对面的一个女生看着肖然道：“和唐佩同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