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过它们一点都不怕人，有人经过的时候还会凑过来给人摸。”沈诚侧头对肖然道，两人又往前走了两步，便到了绿化园区的中心。这个花园虽然不大，却也被安排得有模有样，花园中心有一个小小的喷水池，旁边还有一圈座椅。

两人在座椅上坐下，沈诚又想起什么似的指了指水池旁的空地：“我记得那时候就在水池旁边，放着两个小碗，经常有学生给它们买了东西，就放到碗里，它们就从树丛里窜出来吃。不过后来有段时间一直暴雨，它们好像就被学校的工作人员抱回家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沈诚说着回头看肖然：“可能从那时候起就被工作人员留在家里养了吧。”

肖然听着沈诚讲以前的事，忍不住笑道：“你都毕业这么久了，还记得那么清楚啊？”

沈诚也笑了：“如果是你，你也会记得的。”

肖然看着他又问：“你也喂过它们吗？”

“是啊，之前有段时间每天都跟唐佩去超市买罐头来喂，”沈诚看着肖然的眼睛里带着笑意：“说起来它们也不能算是流浪猫或者野猫吧，因为几乎整个学校的学生都会照顾它们，学校的工作人员也经常定期来看它们的状况。”

肖然侧过头看着坐在他身边的沈诚，沈诚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看着肖然接着道：“现在学校是真的变了很多，有些楼翻新后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肖然望着他，两人并肩坐在木制长椅上，离得很近。肖然再次伸出手轻轻握住沈诚放在身侧的手，自然地把沈诚的手拢在自己手里，同时笑着轻轻地“嗯”了一声。

沈诚原本说着话，也在看着肖然，肖然伸手过来握住他手的动作发生得突然，可又自然无比，水到渠成。沈诚微微怔了一秒，没有挣脱。

两人对视着，都没再出声说些什么，沈诚觉得自己无法移开视线，他看着肖然原本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化，随即肖然的脸慢慢地凑了过来，离他越来越近，直到他闭上眼，肖然的唇轻轻贴了上来。

这个吻几乎是没有征兆的，他们像两块铁石相吸，说不清是谁先凑近谁，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自然而然地吻在了一起。

沈诚很难形容与肖然亲吻时的感觉，肖然的唇柔软温热，贴上来的时候可以感受得到眼前人的呼吸。他本能地闭上眼，明明知道自己就在曾经十分熟悉的校园里，明明昨天才亲吻过对方，当下的吻却有种奇特又陌生的感觉，从唇瓣相触的地方，像细小的电流窜进大脑，生出难言的悸动……

两人这个吻发生得突然，原本只是唇贴着唇轻轻磨蹭，可很快双方都不再只满足于此，肖然伸出手轻轻揽住沈诚的脖颈，正要将吻深入，就听见不远处有几个学生谈话的声音，似乎正要从他们刚才走过的小路进来，离他们越来越近。

沈诚也听见了人声，两人立刻下意识地分开，果然几秒后他们刚才走来的那条路上就出现了几个背着包抱着电脑的外国学生的身影。几人并没有注意到座椅上两人的异样，只是交谈着经过了他们。

他们都默契地没有说话，沈诚抬起头欲盖弥彰地去看座椅旁的树丛，他余光扫过肖然，只看见对方也只是一会儿垂着视线，一会儿又抬起头看面前的水池，没说什么。

几个学生很快过，谈话声也越来越远，两人却都沉默了几秒没有说话，直到沈诚慢慢吸了一口气，又转头对肖然开口道：“我们走吧？”

肖然也回头看沈诚，他似乎顿了一秒，才看着沈诚露出一个笑，回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