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然少有地没有把话题接下去，沈诚下意识抿了抿唇，想着还能说些什么。

他还在绞尽脑汁想对肖然开口，便听见身边的肖然轻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沈诚。”

他应声回头，下一刻面前的肖然就径直贴了上来。

肖然的靠近很突然，动作却很慢。他留了缝隙，也给了沈诚拒绝的时机。在感受到沈诚没有拒绝的意思后，他倾身贴上了沈诚的唇。

肖然吻上来的时候，沈诚有种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口的错觉。

车厢昏暗，肖然却准确无误地将自己的唇贴上了沈诚的，他身子微微前倾，柔软的唇瓣相贴，沈诚甚至都可以感觉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

肖然吻着沈诚，又伸出一只手轻轻揽住他的脖颈，慢慢往上，手指磨蹭着沈诚后颈的皮肤，微微施力将他揽得更近，也让吻更加深入。

沈诚本能地抬手抓住肖然揽着自己手臂，公车上的人很少，整个后座区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沈诚微微睁着眼，看见肖然贴近的脸，面前的人的睫毛近得可以扫到他的，他们连呼吸都交融在一起。

沈诚只觉得自己脑袋都开始晕眩，这个吻发生得太突然，却又水到渠成，他本能地张嘴，肖然便立即追逐缠绵。

他尽力回应着，直到吻由最初的温情变得愈发深入，肖然随着接吻的动作身子继续前倾，凑得更近了些。揽着沈诚的手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另一只手顺着沈诚另一边的手臂慢慢往上，轻轻握住沈诚的肩膀，又揽住他的背。

沈诚的脑子晕乎乎的，又开始闪出些无稽的想法——

今天下午那个短暂的吻，如果没有被打断，又会是怎样的一个吻呢……

他来不及深思，就再次被面前的肖然占据了所有思绪。

车厢里光线昏暗，只有路边的路灯随着公车的前进一明一暗地映着两人……他们都在缠绵的吻里忘乎所以，直到公车开始减速，就快要停靠下一站的时候，二人才慌乱地分开。

车慢慢靠近路边的站牌，随着车门开启，车内的照明灯光也亮了起来。两人直到灯亮起的前一刻才松开彼此，沈诚本能地侧头望向窗外，好在这一站并不是什么大站，在一旁等车的人不多，车外也并没有人察觉他们刚才的动作。

沈诚的思绪和心跳都还没回笼，他快速转头看了肖然一眼，又抿着唇重新转头看向窗外。

身边的肖然刚才揽着他的手也随着灯亮起而松开，沈诚侧头望着窗外，没有看肖然。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车停靠在站牌边，前后门都被打开，等车的乘客一一刷卡上车坐下。

沈诚觉得自己像个做了坏事的小孩，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却无法忽略紊乱的呼吸和心口的狂跳。

他暗暗咬了咬嘴唇，心里只骂自己没出息，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

身边的肖然也没有出声，沈诚把视线从窗外转到前方，看着公车上了更多乘客，有几个走到了离他们不远的斜前方坐下。司机把门关上，重新起步往前开，他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身边的人握住了。

他转头看右手边的肖然，肖然则是目视前方，神情恢复了自然，只是嘴角似乎噙着一抹笑意。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被肖然握住的手，肖然的手背轻轻碰了碰他的，几秒后又靠近了些，将手伸过来，手指慢慢与他缠绕在一起，最后十指紧扣地握紧了他的手。

沈诚刚才深呼吸想维持的平静再次被打乱，他抿了抿唇，也握紧了肖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