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发生得缓慢又顺理成章，肖然坐在沈诚身边，手心里摩挲着沈诚的手，倾着身子吻沈诚。

这个吻和两人刚进门时那个滚烫又富含欲念的吻又不一样，是温热、缠绵，仿佛在互诉衷肠。柔软的舌尖时而浅浅试探，又在让人猝不及防的时候忽然深入，令人晕眩……

沈诚总觉得与肖然接吻时，仿佛所有其他感官都模糊了起来，只有面前的肖然是清晰的……他轻轻揽着他的手、他紧贴着自己辗转的唇、和他近在咫尺的呼吸。

他被肖然轻轻推倒在床上，四片唇瓣也短暂地分开，沈诚躺在床上，看着肖然慢慢从床边起身，又俯下身重新压上来。

意识到亲吻变得不再纯粹的时候，肖然的手已经蹭进了他睡衣下摆里，温热的手掌贴着腰侧轻轻磨蹭，肖然的吻也从他唇上细碎地转移到他脖颈，又蹭到他锁骨上。

“肖然……”肖然的手拂过的地方仿佛都在发热，沈诚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轻轻喊了肖然一声，得到对方声音含糊的回应：

“嗯，我在。”

沈诚心中难以遏制的悸动和不安翻搅在一起，情绪逐渐变得有些复杂，他脑中的思绪乱七八糟，只本能地伸手握住肖然的手臂。

“肖然。”他又喊了肖然一声，身上的肖然也应声停下动作，撑起身子来，凑到沈诚的唇上轻轻贴了一下，声音柔和如水地看着他问他：

“怎么了？”

沈诚看着肖然的侧脸被床头柜上的小台灯映着，脑中纷乱地闪过许多画面，像是他第一次见肖然，两人平日里的聊天说笑，肖然第一次吻他，还有那次两人在公车站后面紧紧相拥……他忽然觉得那些瞬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可又好像近在眼前。面前的肖然，也有些呼吸不稳，正一只手撑在他身侧，专注地看着他。

他垂下目光，又慢慢抬起来，看着面前的人：“你……”

他出了声，又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他想问肖然真的想好了吗，又实在开不了口。

最后他还是没说出口，沉默了几秒，他轻轻摇了摇头，朝肖然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算了……没什么。”

他没有说出口，面前的人却低垂着眼睛看了他几秒，下一刻肖然又撑着身子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分开的时候他额头抵着沈诚额头，望进他眼里：

“沈诚，”肖然的声音离得很近，连呼吸的间隙沈诚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沈诚怔住了，他望着肖然的眼睛一时没有回应。

“我说过我不是开玩笑，” 肖然俯身轻轻亲了下他的眼角，又说了一遍：“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沈诚的眼睛越来越湿，几乎快看不清面前的肖然，直到肖然再次低身吻下来，呼吸被眼前的人掠走，他才慢慢抬手也搂住了肖然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