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诚跟着肖然从负一层上楼的时候才终于得以环顾一眼四周，好在这个点似乎自习区真的已经没什么人了，他刚才的座位在角落的位置，前后相近的几排都没有学生，只有楼层另一边的实验室里还有几个学生在做实验，他们刚才的动作应该没有被人看到。

今天本来就是连假前的周末，来学校的人更少，他和肖然约了今天见面，他只拿了一个不大的帆布包，带了一些换洗衣物准备在肖然家过夜。他一手拿着自己的包，另一只手被肖然拉着，一路从负一层往上走，走出教学楼，又沿着校道走到学校门口的马路边等红绿灯。

肖然一直没放开他的手，尽管不时会被周围的人侧目。

他和肖然站在路边，偷偷转头去看身边的肖然，肖然则是目光看着前方的红绿灯，脸上的表情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却又像带了一点笑意。

沈诚又低头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他和肖然的身高差距并不算太大，但他还是稍微矮肖然半个头。现在已经是春天，悉尼春天的温度虽然算不上热，但也绝对不冷了。肖然只穿了条薄衬衫，沈诚今天是从家里过来的，也只穿了条休闲衫和长裤。两人站得很近，肖然的手垂下来，正把沈诚的手握在手里。

他们只安静地站在路边，天慢慢黑了下来，这个时间来往进出学校的人也不多，却还是有几个旁边一起等红灯的中国留学生发现了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那三四个女生大概也是周末来学校学习的，和他们一样刚从图书馆或者教学楼出来，抱着电脑也许准备结束学习后一起去聚餐。不知道是哪一个先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两个男生，似乎很激动，便低声对身边的其他朋友说了些什么，随后几人捂着嘴小声讨论了几句，不时将目光投向他们，却也不敢太放肆。

沈诚注意到了她们的目光，很有些羞怯，只抬眼又看了身边的肖然一眼，肖然依然看着前方，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与不远处一个女生无意间目光相对，抿了抿唇对她礼貌微笑了一下，又赶快移开视线。

肖然牵着他的手一直没松，肖然的手心温热干燥，就这样握着他的，直到红灯变绿，两人拉着手走过马路。

过了马路后刚才几个女生右转去公车站，肖然和沈诚则是继续直走进入学校对面的学生公寓区。

两人走进了学生公寓区的小花园，这里安静了许多，天色已经暗下来，路边用来照明的小灯也亮了起来，肖然这才侧头看沈诚，他还牵着沈诚的手，在手心里捏了捏，开口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两人在一起后沈诚才一点点发现肖然的这些小动作，像是两人牵着手时有意无意地轻轻捏捏他的手，或者一起过夜的第二天清晨，不管他们前一天是什么姿势入睡的，第二天他一定是枕着肖然的胳膊，在他怀里醒来的。有几次他睁眼的时候，看见肖然已经醒了，一只手拿着手机正看着什么，另一只被他枕着的手臂则是曲起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玩沈诚的头发。

尽管他也已经渐渐习惯了和肖然的关系，可这些肖然无意流露出的亲密总是让他在意识到的时候心跳难以控制地加速。

他失神了一秒，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回应身边的人道：“都行，你定吧。”

“上次跟你说的学校旁边新开的那家越南菜还不错，我之前和几个同学吃过，试试那个？”

沈诚应了一声“好”，又反应过来从刚才开始，不对，从学校出来开始，肖然是拉着他径直往自己公寓的方向走，餐厅明明在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