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苦了岚孟舟。
他是被下人给绑过来的。
来的路上还撞见了元父元母,二老的神情不亚于看见一头待宰的年猪。
那叫一个兴奋又可怜。
岚孟舟这一袭红装,倒不如说成是他奋力抵抗出的一身血。
到了祠堂,下人将他扔到朝云惜身旁。谁知,岚孟舟一个没站稳,竟直直面对着元家的列祖列宗跪了下去。
朝云惜面上一喜,“你竟比我还心急。”
岚孟舟斜睨着瞪她一眼。
这会,刚要开始拜堂,守在院门处的下人跑到祠堂来,同站在祠堂门口的翠儿说道:“姬家公子在府外,说是要来……”
“要来什么?”翠儿追问。
那下人抿抿嘴,“要来做小姐的赘婿。”
翠儿睁大眼。
不敢想,不敢想,这年头怎还有人争着抢着要做赘婿的。
“怎么办?”下人为难。
翠儿咧了咧嘴,不知该不该笑,“你先等着吧,我去和小姐说。”
翠儿进了祠堂。
朝云惜刚要开始拜祖宗,就听耳边传来一道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话,“姬家公子要来做妾。”
“做妾?”朝云惜活了百年,还是头一次听说男子要做妾。
这算哪门子事。
“那姬家公子现就在府外呢。”翠儿又道。
朝云惜难得怔了一会儿。
这姬家公子她认得,也是个下人间历劫的。原是极星宫弟子,至于他在极星宫叫什么,朝云惜不知,毕竟很少与极星宫打交道。
待人间事结束,他们都会回到最原本的生活,修炼修炼还是修炼,渡劫的还是渡劫,她可不想扯上这么多没必要的因果。
“将他放进来吧。”
翠儿闻言,“好的小姐。”她刚应下往外走没两步突然僵住。
放,放进来?小姐没搞错吧……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在心中回想朝云惜那句话千遍万遍,最终还是决定将这句话告诉门口下人。
毕竟,小姐做事,总是这样令人意外。
下人闻言也是不解,今日小姐大婚,那姬家公子来此定是砸场子的,怎么还能将他给放进来。
但他毕竟只是下人,不能违背主子的意愿,便听了主子的话,去给姬家公子开门去。
姬柏水见下人来开门,心中一喜。
果然,郡儿心里还是有我的。他想。
这会儿,朝云惜已经压着岚孟舟的后脖颈拜完堂,就差最后一步。
入洞房。
享受天伦之乐。
恰巧,姬柏水这会儿也来到这。
他看见岚孟舟一袭红装,气的眼睛都红了。
“你这!卑鄙!无耻!的!乞丐!”
“你!怎么敢!和!我的!郡儿!成婚的!”
岚孟舟怨道:“正好!你将我这一身喜服扒下,穿在你身!”
朝云惜无甚在意这场闹剧。
翠儿趴在门口寸目不离。
“竟还敢挑衅我!你以为我不敢!”姬柏水怒道。
岚孟舟闻言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头。
“那你便来。”
朝云惜就这样一言不发,看着姬柏水一步一步走向岚孟舟,一点一点解开他身上的绳子。
绳索所束之处,皆现轻微洇血的红痕。
这画面,如同前世。
朝云惜睫毛轻颤,几乎是下意识想要替他疗伤,可惜她的灵力被月夏笙封印。
施展不出。
就在姬柏水要解开束缚岚孟舟双手的绳子时,朝云惜抓起束缚住岚孟舟双手的那条绳子,用力一拽。
岚孟舟整个人不要受控制地朝着朝云惜的方向踉跄一步。
这一瞬真的太突然。
待岚孟舟贴近朝云惜的那一瞬,朝云惜抓起他的衣领,吻上他的喉结。
姬柏水看见这一幕登时落下一颗豆大泪珠。
岚孟舟眼神中满是厌恶,他想将朝云惜推开却动不得双手,只能任由他这样亲吻自己。
一种发自内心的恶心与厌恶袭遍全身。
“够了。”
朝云惜无动于衷。
岚孟舟终于忍受不住,怒喝道:“我说,够了!”
朝云惜一顿,她感受到岚孟舟的喉结动了一瞬。
“你还要这样卑劣的轻薄我几次。”
朝云惜心想:十次,百次,千次,都不厌倦。
反倒是姬柏水,又落下一颗豆大泪珠。
“郡儿,你早就亲过他了?”
朝云惜也不隐瞒,她伸出食指指着岚孟舟唇上还未好的伤口,像是在炫耀杰作。
姬柏水点点头,“好,很好。”
“元卿郡!我恨你!”他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朝云惜眨下眼,再看向岚孟舟好似看见只恶鬼一般。
那样子,简直是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