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谓是艳而不媚,美而不娇,一颦一笑足以撩到万千少年少女。
只可惜,这样一人走上了一条回不了头的不归路。
那年朝云惜渡人世之劫时,仙界不少大能都齐聚于此,就连妖族都有不少大能前来观赏。
谁知,却看见了令他们此生难忘的一幕。
朝云惜这哪里渡的是人世之劫,分明是一场无理无头的杀戮。
至此,妖界与仙界之间多了一个第三方势力。
万阙门。
起初仙宫一妖族都忌惮这万阙门,毕竟万阙门的门主是朝云惜,还在她自那场杀戮后便再未杀过一人,他们才稍稍撤掉一些警惕心。
朝云惜自椅子上起身,行至门前缓缓推开门,呼吸着清晨最清新的空气,心里一阵畅快。
阳光不是很刺眼。
翠儿行至朝云惜跟前,对她行了一礼,道:“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朝云惜回道。
岚孟舟悻悻走到屋门。
“开窍了?竟不需我亲自将你拉出来。”朝云惜瞥他一眼,调侃道。
“薛家邀请娘子参加薛清清与姬柏水的订婚宴,定是要为难于你。我身为娘子的夫君,理应陪伴一同前去。”岚孟舟一改方才宁死不屈的态度,突然变得俯首帖耳起来。
朝云惜微微怔愣。
翠儿鄙夷地眯起眼,低声同朝云惜说道:“小姐,姑爷今日怎生如此反常?依翠儿看,事出反常必有妖,姑爷心里憋着坏呢!”
朝云惜点点头,“我又岂会不知?”她没低下声音,是因她本就不在乎,这整个天元城没人值得她去怕。
岚孟舟微微笑道:“娘子,时辰不早,该前往薛府了。”
朝云惜睨他一眼,先上了马车。
薛家虽说比不上元家与姬家,但也算是天元城大户,其门下生意便是这天元城鼎鼎有名的清河郡膳楼。
朝云惜坐在马车上,回味着清河郡膳楼的佳肴,便已然香的迷糊住了。
仙界大多食用素食,就算食荤腥也都是些不放作料的水煮肉,多是打牙祭用来解馋的。朝云惜在未入人间时,从未吃过这般美味的菜肴,当真是觉得自己这百来年是白活了。
越是这样去想,越是想等回仙界那日,定要将清河郡膳楼的厨子给抓了去。
到了薛家。
薛家的下人见朝云惜带着岚孟舟到来,忙笑脸相迎,扯着嗓子朝着院内喊道:“元家小姐元卿郡携入赘姑爷金白久到。”
朝云惜不屑一笑,连看都没看那下人一下。
倒是岚孟舟,嘴唇抿得很紧,眼底藏着不知多少厌恶。
院中,薛清清正与常伴的几个姐妹相谈甚欢,听见下人喊的那句朝门口张望了一下,见朝云惜果真带着岚孟舟至此,嘴角压都压不住。
同在一起的一个姐妹冷冷哼笑一声,“她倒是真敢带着她那乞丐夫君来,今定要让她出尽洋相,省的她整日里在天元城仗着自己家大势大扬武扬威。”
那姐妹身旁的姐妹点了点头,“就是就是,每次看见她我都要绕道走,生怕她讹上我!这次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灭了她的气焰!”
姬柏水坐在宾客席上,听见下人的一番话朝门口看去一眼。
她果真来了,可他已然不能再与她牵扯不清。
昨日气愤,气过头了,回到家中便答应了母亲与薛家商议的亲事。
现在想想倒也说不上后悔。
薛家是做酒楼的,稳赚不亏的交易。
薛清清从小群体中出来,走到姬柏水身旁坐下,她瞧着姬柏水心事重重的样子,心底实在不舒服,“怎的?见到往日爱慕之人带着旁的男子参加你我的订婚宴心里过意不去?
姬柏水,你不要忘了,是你答应要与我成婚的,你姬家的确比我薛家势大,但你要清楚,薛家并不是离了你们姬家便活不了。你我之婚姻虽然只是交易,但日后总是要在一起过日子的,你的那些贱心思趁早丢了为好。”
姬柏水对着薛清清点点头,“随你怎么说,你也说了,你我之间婚姻只是交易,我要做何与你无关。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会再对元卿郡有半点想法。”
薛清清睨他一眼,“如此甚好。”
姬柏水冷声道:“你也点到为止。”
这薛家院中有一小片池塘,多是些锦鲤荷花之类供人观赏的玩意。池塘两段有一座红木桥,桥上挂着灯笼。
彼时正有人从桥上经过,朝云惜朝那边看去,一男一女走在桥上别样的美。
岚孟舟顺着朝云惜的目光看去,微微勾起唇角。
这会,薛清清从姬柏水那边过来,笑着同朝云惜讲,“许久未见了,元姑娘。”她坐下来,又道:“本以为你与姬郎青梅竹马,日后会走到一起,没曾想竟是早早挑好了一个愿意入赘的乞丐。今日我能与姬郎摆下这订婚宴,还要多谢元姑娘你呢。”
听着薛清清的话,朝云惜实在觉得无趣,在仙界若有人敢这样与她说话,她破一破杀戒随手一挥将那人打成齑粉也未尝不可。
可这是人间,不得不应付。
朝云惜眼都没抬,声音懒散说道:“何人说过青梅竹马便要在一起?姬柏水于我不过是因父辈交好才有所交涉,至于我这夫君,长相比姬柏水好,身材比姬柏水好,我不选佳品,为何要选一次品?”
“你!”薛清清眉头紧锁,面露憎恶。
朝云惜听这声音便知是这薛清清被自己给气到了,她微微勾唇,抬起眼盯着薛清清的眼睛看,“所以薛姑娘找我谈话就是为了向我讨瘪吃?”
薛清清登时脸色黑下来,她攥紧拳头,半天没说出句话来,只好漫不经心地瞪了朝云惜与岚孟舟一眼,悻悻离开。
岚孟舟藏着心里的厌恶,从桌上盘子里拿起一块糕点递到朝云惜唇边,“娘子这般器重我,成婚当日我竟还惹娘子生气,实在是愧对娘子。”
“这糕点是清河郡膳楼的栗子糕,虽说清河郡膳楼是薛家的产业,但这免费的东西不吃白不吃,娘子尝尝看?”
朝云惜咬下一小口,点了点头,“的确不错,你也尝尝看。”她盯着岚孟舟的神情,微微笑着。
岚孟舟身体僵了一瞬。
很快,他收回手,在朝云惜咬下的那一块又咬下一口。
随着喉结上下滚动,岚孟舟扯了下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的确不错。”
朝云惜从盘中又拿起一块栗子糕,仔细打量一番。
这栗子糕上写着一个喜字而非栗字,想来是薛家专门为薛清清做的款式。
朝云惜咬下一口,对岚孟舟说道:“方才我又没说不让你再拿一块,为何要吃我咬过的那块?”
岚孟舟顿时脸色黑了一瞬,随后解释道:“娘子食过之物,如何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