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重心不稳,“噗通”一下摔在花丛中,发出“哎呦”一声痛呼!
另一边躲藏好那人听见这声痛呼,紧忙站起身喧嚷,“快来人啊!元家小姐元卿郡因嫉妒毁坏……”
宣嚷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人看见朝云惜与岚孟舟已然离去,僵在原地。
缓了好半天才捂住嘴,却已为时已晚。
方才那声喧嚷已然引不少宾客前来,他们只看见一少女捂着嘴看向花丛,紧接着花丛中缓缓爬起一人,那人手上还拿着一枝花。
顷刻间,唏嘘声在周遭响起。
一男子疑惑道:“不是说毁坏花丛的是那元家小姐吗?这怎么是关家小姐?”
一女子回道:“虽说那元家小姐性子的确张扬跋扈,但人家家世显赫,怎也不至于嫉妒到来这毁坏花草吧。”
又一男子道:“我看是这关家小姐与李家小姐想要诬陷元家小姐,却不曾想将自己给害了。”
这话一出,周遭传来笑声,“我看啊,多是蠢人多作怪!”人群中不知何人说道。
那关家小姐与李家小姐站在花园中脸都黑了,二人呆在原地,实在不知该当如何。
这会,薛清清也听见这边传来的躁动声响,便循声而至。
“我听是这关家小姐与李家小姐与这薛家小姐走得近。这薛家小姐如今娶的人又是元家小姐的竹马,难免不会心生嫉妒。你们说这两位小姐这样做,该不会是听薛家小姐指使?”
薛清清刚好听到这些人如此编排自己,恨不得当场便将这些人撵出薛府,可若是这样做了,便是印证了他们的猜测,倒是坏了名声的只会是她。
她朝着人群喊去一句,“都瞎说什么呢!元家小姐是我与夫君亲自请来的贵客,怎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如今她不得不向朝云惜低下头。
穿过人群,薛清清恨不得当场扇她们两人一人一巴掌,但碍于如此大庭广众,有失体面没有这样去做。
她将那两姐妹给叫了出去,带到闺房之中好生痛骂一遍,这才叫她们早早离去。
其时,朝云惜和岚孟舟早已看完这场闹剧。
朝云惜勾起唇角,想我当年名扬仙界就无人敢害,不过是一群凡人,当真愚蠢无知。她如是想着,带着岚孟舟不知不觉走到池塘中央的桥上。
从桥上往下看,能看见荷花盛开,能看见锦鲤在水中游戏。
如此有趣之物,改日回到仙界,定要在万阙门中弄上一个。
岚孟舟也盯着水中游戏的锦鲤,面色逐渐变得阴沉。
这会,从薛清清闺房出来的关家小姐与李家小姐刚好看见桥上只有朝云惜与岚孟舟两人。
李家小姐神色憎恶,同关家小姐道:“都是因为她!我们才受到如此大辱,今日不论如何,也要让她知道我们的厉害!”
关家小姐点了点头,“说的对!”
此时,岚孟舟缓缓将手抬到朝云惜背后,随时准备将她推入水中。
朝云惜隐隐察觉到一丝杀气。
她抬起头,看了眼天上缓缓飘荡的云朵,想到曾经有一人也很喜欢看这无聊的云。
她转过头,看向岚孟舟,“夫君觉得,这天上的云如何?”
岚孟舟一怔,见朝云惜只是问自己天上的云如何才松一口气。
“自然是自由的。”
“自由吗?”朝云惜垂下眼眸,不知在思索什么。
岚孟舟终是下定决心,猛地推向朝云惜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紧紧攥住岚孟舟的手腕。
岚孟舟一怔,猛然回过头去,见来人竟是姬柏水。
“你这乞丐,为何要推郡儿?”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应是刚从睡梦中醒来,尚未醒酒。
朝云惜虽知岚孟舟心存坏心,却不曾想他当真是要将自己推进池水之中。
她鄙夷地瞪着岚孟舟,随后拍开姬柏水的手,“你竟是真心想要杀我。”
“是,昨日那一夜,我无时无刻都想要亲手杀了你!”岚孟舟毫不避讳地说出心中想法。
朝云惜也好不犹豫地扼住岚孟舟的喉咙,以虎口顶住他的喉结,使他无法呼吸。
“不过,我奉劝你,再没有绝对能力的情况下还是莫要对我起杀心。我是心仪于你,但不代表我可以容忍你如此胡作非为。”
“金白久,你是我的夫君,就算你此生都厌恶我,也无法改变你的宿命……”
朝云惜话音刚落,便觉身后传来猛地一股强进力道。
一时慌了神,竟从桥上摔了下去,跌入湖中。
岚孟舟得以解脱,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他红着眼瞧见了方才准备在花园中行动的关家小姐与李家小姐。
她们二人又惊愕又振奋。
朝云惜在水中扑腾两下,缓缓沉入池中。
姬柏水的意识昏沉,一时竟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还以为自己还在主桌坐着,便要一屁股坐下。
好在这时薛清清及时赶到,她见在场几人微微一怔。
见到关家小姐与李家小姐如此神情,心中隐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