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明日要走,何不先告知我他在何处?”
月夏笙运起瞳术,朝周遭瞧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城西破庙中。
她皱了皱眉头,“啧啧啧,这小子当真是能耐。”
“何意?”
“身上衣裳脏兮兮的,想必昨日怕是泡在雨水中度过的,瞧他气色似乎是病了。”
“病了……”朝云惜垂下眼眸。
“只是寻常风寒,调养几日应当便好了。只是……”月夏笙皱起眉头。
“只是什么?”朝云惜追问。
“只是,那城西破庙中的石像总觉有些眼熟。”
“石像觉得眼熟?”朝云惜没去过城西破庙,对那尊石像不甚了解,便又问月夏笙,“可否描述下那石像相貌?”
“这……等你明日去了便知,一时半会我也说不出个大致轮廓。”月夏笙回道。
朝云惜点点头。
次日一早,天刚放晴元父与元母来到朝云惜闺房,轻敲两下门后听到朝云惜的声音这才推门而入。
此时,朝云惜已然换好衣裳,坐在桌边吃着早膳。
元母红着眼,瞧着女儿受到这般屈辱心底实在委屈,“是母亲不好,早知便不让郡儿去参加那薛家与姬家的订婚宴了,瞧你这脸蛋,都瘦了。”
朝云惜摇摇头,“无妨的母亲,女儿再多吃些就可以了。”
“你这主意虽说是不错,但多少对你会有所影响,郡儿,听父亲的话,实在不行咱们就不这样做了,改日父亲替你去教训那薛家小姐。”元父说着,提到薛家就一心窝子火,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盘子为之震颤。元父便顺手去扶盘子,又顺便拿了块糕点送入口中。
朝云惜笑着看父亲的一系列操作,生气是真,替她打抱不平也是真,但这小心思藏的实在是妙。
“这可不行,这李家小姐与关家小姐女儿都已经教训完了,怎能落下她薛家小姐。”
提到这,元父便来了兴致。
“那郡儿是要如何做掉她薛家?”说着,元父照着脖子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朝云惜愣愣,她倒是想破杀戒这样出气,可这不是仙界啊!
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自然是恶心她喽。”
“女儿查过了,她薛清清与姬柏水成婚当日,便是我送葬之时。”
元父元母闻言,神情实在难堪。
元母抿了抿唇,“这白绫什么的都是在自家弄,就当是玩乐了,至于这送葬……要不就算了吧……”
“做戏做全套嘛,母亲。”朝云惜解释。
“可……这实在于你不好啊。”元母补充道:“哪有活人送葬的……”
“不开先河,哪有后事。”朝云惜语气坚毅。
元父元母对视一眼,算是败下阵来。
“不过,话说那月姑娘呢?昨还见她今日一早怎就不见了?”元母问道。
“她有事,先去忙了。”朝云惜解释。
“这样啊……”元母点了点头。
元父近两日总觉得忘记了什么,闺女掉进池塘里……
蓦地,元父暴怒!
“那金白久呢!他分明与郡儿一同去的,偏偏郡儿出事,他便不见了踪影,此时定与他有关!”
听元父这样说,元母也才发觉。
朝云惜先安抚住元父的情绪,“放心吧父亲,女儿那夫君已然知道身在何处,这不,女儿今日起的这般早,就是为了去抓他回来。”
元父点点头,“库房里头放着刑具,待那金白久被抓回来,随用随取。”
“知道了父亲,时间不早了,女儿该去抓他了。”朝云惜笑对着元父元母了笑。
“也罢,便随你去吧。”元母拽了下元父,元父从盘子中又拿起一块糕点,这才跟着元母先一步离开。
朝云惜长舒一口气,这人间的父母哪里都好,就是……实在难应付。
她推开门,在院中喊了一句,“翠儿,叫上小五小六小七,再去牵来一驾马车,随我去一趟城西破庙,将你们的姑爷给抓回来。”
翠儿忙不迭从耳放跑出,“好的小姐!”
片刻,小五小六小七三个下人与翠儿站在一驾马车旁,就等着朝云惜上去。
朝云惜深吸一口气,“翠儿,且将库房的刑具都搬到我的闺房去。小五去驾马车,小六小七随我入车内。”
“好的小姐。”
四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