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在库房点着准备拿到小姐闺房的刑具,“棍子,鞭子,绳子,烙铁,拶子……”
“老爷库房里的刑具有十多种,也不知小姐喜欢哪种……”
她将方才说过的通通装进包裹,又撒么一圈后,将刀子,锤子也装了进去。
行至靠窗的位置,翠儿发现这窗边的柜子上竟放着一条条蒙眼的面纱。
红的,白的,蓝的,绿的,紫的,各种颜色应有尽有。
翠儿疑惑嘟囔道:“老爷这库房为何还有这些奇怪的玩意。”
她也没多想,毕竟都是刑具,有这东西的位置,自然就有它存在的道理。
翠儿将每种颜色都拿了一条后便拎着一大包刑具往小姐闺房去。
元父与元母正在院中散心,刚好瞧见这一幕。
“这丫头……”元母道:“怕是要将老爷的库房给搬空了,这一大包怕不是要玩出人命。”
元父冷哼,“出人命便出人命,那金白久敢抛下郡儿逃跑,他便要想到会有今日。”
说是这么回事,可这些东西怎么看也不像是惩罚用的。
元母抿了抿唇,又叹一口气。
都是年轻人的事,她想再多也是想不通的。
没过多久,朝云惜便回到府中。
一路摇摇晃晃岚孟舟也没醒,这会到了地方竟缓缓睁开眼来。
他虚弱的不成样子,挣扎半天才坐起,喘息的声音越发沉重。
眼前实在模糊的厉害,头痛的不行,还晕晕沉沉的。
他努力保持清醒,一转头对上一张就算是化成灰也不会忘记的脸蓦地浑身一僵。
他挣扎着要逃走奋力扑下马车直直滑到地上。
朝云惜看也没看他一眼,走下马车从他身边走过,朝着小五招了招手,声音沉缓,“带他换身衣裳,再洗个澡,干干净净的来见我。”
小五点头,虽然为难还是接下这一重任。
岚孟舟洗澡的这段时间,小六小七将治疗风寒的药带了回来。
朝云惜不懂这些,便让他们照着方子去熬。
翠儿将刑具一一从包裹中拿出,一边拿还一边给朝云惜介绍。
朝云惜听着忍不住头皮发麻。
刀子,锤子她用不到。
烙铁,拶子……又不是审讯犯人。
至于棍子,绳子,鞭子……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朝云惜将目光落在最后一堆花花绿绿的面纱上。
“这些?”
翠儿想了想,眼睛一亮,道:“这应是绑在人眼睛上的,翠儿听闻,在犯人受刑时遮住其双眼,使其堕入黑暗之中,会增大其对刑具的恐惧。”
“恐惧?”朝云惜勾起唇来,“是个不错的东西。”
小五在外叩响房门,“小姐,姑爷已经洗干净身子了。”
“将他扔进来,就忙你们的事去吧。”朝云惜道。
小五顿了顿,扔进去?这姑爷虽说是犯了天大的罪,可也不至于直接当垃圾一样扔进去吧,况且,还生着病呢。
他没敢不从朝云惜的想法,将门推开,用力将岚孟舟朝屋子里一丢。
岚孟舟就像是一支蔫吧的花一样摔在地上。
开门的一瞬间,小五看见了屋中的刑具,惊起一身冷汗,登时僵在原地,眼珠子都怕是要蹦出去。
翠儿同朝云惜拜别,拉走僵在原地的小五,顺带还将门给关上。
朝云惜走到岚孟舟跟前,扼住他的下颌让他不得不看着自己。
她看着他眼底的不甘,怨恨竟不觉得气,反倒是格外的提神、激动。
心脏跳动频率加快。
朝云惜松开岚孟舟,他就又像是花儿一样瘫在地上。
“那日,也有你一份,是吧。”朝云惜道。
“是,又如何?有本事,你杀了我啊。”岚孟舟强撑着不适的身体,低着头勾起一抹不甘的笑。
“只是不想,你竟是假死。”
“怎的,见到我还活着,你很失望?”朝云惜玩弄着棍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岚孟舟吞下一口唾沫,“失望?”他蓦然笑了起来,“谈不上失望,我只恨,当初不是我亲手将你推下池中!”
说着,岚孟舟抬起头,凶恶地盯着朝云惜。
朝云惜轻轻摩挲着手中木棍,猛地一挥,卷起一阵强劲棍风。
搅得岚孟舟颊边碎发剧烈浮动。
棍子离他双眼不到一个拇指指甲的距离。
朝云惜收回木棍,饶有兴致地瞧着他。
只见岚孟舟喉结滚动,身体轻微颤抖,他抽搐两下唇角,眼尾泛红。
直言道:“何不一棍杀了我。”
“杀你?多没意思。”朝云惜坐到床榻上,用棍子指着地上的鞭子和绳子。
“选一个,鞭子还是绳。”
岚孟舟攥起拳头,牙关紧锁。
“咚咚咚。”
翠儿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小姐,实在抱歉,小六小七将给姑爷疗伤的药熬好了,奴婢给您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