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神山这等违背人伦之事已然有千百年久,是难以更改的。
朝云惜的父母便告诉她,族中之事自有长辈来定,改日若你当上了这灵神山一脉的洲主,莫要与他们抗衡。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已是灵神山一脉洲主的定性思维。
可朝云惜不同,她不想这样浑浑噩噩如同傀儡一般的活着。
她日日来到灵神山的矿场,就这样结实了前世的岚孟舟。
他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
叫一十一。
是这座矿场的,第一百一十一个矿奴。
溪水中倒映着朝云惜发红的眼眶,纵使她最后将那些掌控着灵神山所有大小事务之人通通斩灭,也难以平息心中怒火。
她的父母惨死于他们之手。
她的爱人惨死于他们之手。
灵神山亦惨死于他们只手。
当年渡劫时的场面仍旧历历在目。
不过是一场普通雷劫,她何德何能引得诸仙宫宫主乃至妖族都来围观。
不过是灵神山的笑话传开了罢。
可当他们亲眼见到一人杀穿了灵神山时,便都将那份笑话藏在心中,露出敬畏或是畏惧的神色。
又将那份心思,演变成了要看一看这上界容貌之最要渡怎样的人世之劫。
自那日起,朝云惜便知道,一再忍让终究不会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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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夏笙来到青白月所生活的青石小院时她并不在那。
待隐去身形听到屋中女人瞧着外头突然下起的暴雨担心的同男人讲,“这天方才还是晴的,这会怎么下起雨了,喜儿出去寻柴火被雨浇湿生病了可怎么办。”
男人同女人道:“她娘放心就好,我这就出去寻喜儿。”
月夏笙听了两人谈话,朝着上山的路望去。只看见青白月躲进一座破庙中,满脸嫌弃的蹲在庙中等着雨停。
月夏笙瞬身来到此处,就见一尊石像屹立在此。
“这石像……”
月夏笙看着面容慈祥和善的老头的石像怔了片刻。
不知过去多久,男人寻到此处,他将一把没有任何图案的伞递给青白月,带着歉意地说道:“早知今日下雨,为父便不叫喜儿出来拾柴火了。”
“早干嘛去了!”喜儿嫌弃带着怒气地回了句,便撑伞朝着外头走。
男人只拿了一把伞。
月夏笙皱了皱眉头。
心想:这青白月还当真是个不近人情的性子。
她没再多逗留,瞬身回到了上界。
灵神山下。
白衣气质儒雅的男子早早在山下等候,见到月夏笙回来上前问道:“月姑娘可是到下界去寻门主去了。”
月夏笙回道:“看来是什么事都瞒不住神医。”
“在月姑娘到下界时我便替门主算了一卦,这卦象所显示的结果实在令人惋惜。”
“何意?”
“世间姻缘自有缘法,一味强求终难得善果。人间一趟,只是这卦象的开始,门主所行毕竟造上天注视,前路难如登天。”神医解释。
月夏笙点了点头,“神医既然在这里等我,想必不只是为了与我说门主之事吧。”
“月姑娘果然聪慧。”神医又道:“同样,我也为你算了一卦。”
“卦中显示,月姑娘的人世之劫,将要到来。”
月夏笙面上一喜,“此话当真?”
“当真。”神医语气坚定。
“那要如何去渡?”月夏笙追问。
“至于如何渡这人世之劫,还要靠月姑娘自己琢磨。”言罢,神医头也不回的朝山上走去。
月夏笙有些懊恼,这说了等同于没说。
她想着许久未到灵神山下的集市上逛上一逛了,便朝着集市行去。
谁知半路碰见一浑身是血的少年。
她拿木棍戳了戳少年沾满血液的脸,问道:“还活着吗?”
少年一动不动,声音如吐气一般,“何……人……”
月夏笙没太听清,她蹲下身用木棍将那少年翻了个身。
瞧见少年腰间挂着一个玉牌。
她将玉牌取下,用手帕擦掉上面血迹。
只见玉牌前面写着一个名字。
岚剑河。
玉牌后面……
模糊不堪,应是被真么东西给磨掉了。
这少年奄奄一息的,死在灵神山可不好。
月夏笙探了探其鼻息,见还喘着气,便传音于方才走上山的神医,“快来救人!”
神医行至半山腰,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