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何处?”
“青玉宫。”
月夏笙闻言,答案和猜想一模一样,没有多大情绪波动。
“因何受伤?”
岚剑河抿了抿唇,他是跪在地上的。早年刚刚修行时,青玉宫中的同门师兄弟便都同他讲,说这仙界七洲,唯有青玉宫所在古山洲是这七洲之中最为危险的一洲。
只因这古山洲的洲主是当今玉灵山的主子,万阙门的门主。
朝云惜。
而这万阙门,可是仙界七洲与妖界七洲均不敢招惹的一方势力。
若是眼瞎惹了这万阙门的人,遇到了那的门主还好,兴许有活命的机会,但若是遇到门内其他人,怕是再难活命。
如今,岚剑河尚不知眼前这女子是否便是青玉宫的同门所说的门主,但看自己现下尚还活着,且还治了伤,应当八九不离十了。
岚剑河身上的伤还未大好,跪在地上的样子显得十分落魄,就如同被扫地出门了一般。
他心中盘算着,要如何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说明。
可每当要开口时,总是难以启齿。
青玉宫内乱了套了,他亦不知为何,所有人都挨了宫主的骂。
岚剑河自然是知道宫主的脾气的。
他只好一而再再而三的顺应着他。
可青玉宫宫主所提出的条件实在苛刻。
仙界与妖界如今虽然交好,但并没有多少往来。
可以说,这种交好不过就是表面意思。
而内在仍旧都对对方心存芥蒂。
可又都不好戳破这层窗户纸。
可这青玉宫宫主不知怎的,硬是要门中弟子到妖界去。
说是要找一个妖。
门中弟子都不敢不从,但心底都藏着猜忌。
仙宫之人,寻一妖作甚?
岚剑河便从宫主那领了画像,是个打扮的奇奇怪怪的女子。
身上多处都是暗紫色的薄纱,就如同虫子的翅膀一般。
仔细看,还能看出些蝴蝶的模样。
应当是只蝶妖。
妖界与仙界仅有一海之隔,且古山洲是与妖界最近的一洲。
因万阙门门主的部分私人原因,妖界在与古山洲仅有一海之隔的潭幽洲设下一座关卡,专门筛查万阙门门主用的。
看守在关卡的小妖见了岚剑河,在看了岚剑河的令牌后便放他进了妖界。
因青玉宫宫主并未说清这蝶妖身在何处。
岚剑河只好带着队伍循着宫主所说的只言片语中摸索前行。
终于寻到一处与画像上蝶妖打扮相近之地,正准备拜访这只蝶妖时,岚剑河察觉出一丝不对。
只因此地实在太过于安静。
安静到呼吸都能够清楚听见。
就好似一张大网正悄无声息的等待猎物上钩,随后迅速收网一般。
岚剑河不敢再上前去,环顾周遭警惕着向后退。
谁知,进来容易出去难。
刚退到这方地界的门口便撞上一面结界。
紧接着,那画像中的蝶妖便不知从何处瞬身来到岚剑河身前,勾起唇角,宛如在看一只猎物。
岚剑河当即祭出剑,便是一式杀招朝那蝶妖打了出去。
可这杀招还未近那蝶妖的身,便被一阵风给吹散了。
蝶妖也未生气,只笑着看岚剑河和他带到此地的这一小队同门,飞在空中一勾食指,周遭场景瞬息万变,从一片紫藤花缠绕编织的地界幻化成一片令人忘记自我的深渊。
岚剑河努力保持神智,只听得一道声音在耳边重复响起。
“你们,便是他送来的食物?”
紧接着,浑身上下便如同被万千把刀划过一般疼痛。
岚剑河攥紧脖子上戴着的项链,那是母亲生前送于他的保命法器。
只听得项链上的赤红色宝石发出碎裂声响,岚剑河只觉周遭一片红光闪过,他便不在妖界,而是出现在处一陌生地界。
他试过动弹,想站起身,可身上的刀伤实在难忍,渐渐便陷入晕厥。
再醒来,便被一陌生女子所救,然后便是如今的盘问。
岚剑河实在不知该不该将实情说出。
青玉宫是回不去了,他现下又无处可去。若是宫主就是要将他们喂给那只蝶妖,现在回去等同于受死。
但就算不回去,他逃走一事应当已然被宫主知晓,其现在应当正在思索着如何将他从蝶妖手中逃脱一事,添油加醋广泛传播呢。
“想了这般久,可是不好说?”月夏笙追问。
岚剑河思量再三,决定问一个与这个问题无关的问题,“我,可以站起来吗?”
月夏笙一怔,仔仔细细打量着他,恍然发觉一件事。
为何这人要跪着?
明明是站着走进来的,难不成身体虚弱到站不住?
不能啊……
听这声音还是有几分硬朗的。
“我又没说让你跪着,怎的,这青玉宫盘问弟子的规矩是让弟子通通都跪着的?”
岚剑河微怔,无奈勾起唇角。
“现在可以说了吧,毕竟青玉宫与我万阙门可并无多少往来,你浑身是血出现在我万阙门,若他日青玉宫宫主问起这件事来,我万阙门也好有个答复。”
岚剑河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将实情同月夏笙讲了去。
听的一知半解的月夏笙也算明白了怎么一回事,“若依你所言,那这青玉宫宫主可就是与妖族勾结,残害仙宫弟子。”
月夏笙蓦地笑了起来,似乎对这件事十分感兴趣。
“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
“若真如此,这可是要遭到仙界七洲,与其余九大仙宫联名讨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