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诚假装随意地走到窗边,借着调整窗帘的动作观察温厌。黑猫兽人看似平静,但站姿比平时更加警觉,肩膀线条绷得略紧,尾巴也没有往常那种慵懒的摆动。
"说起来,"虞诚状似闲聊地开口,"温先生在焉州市住哪儿啊?这么晚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温厌的猫耳微妙地转动了一下:"不用了,我住得不远。"
"是吗?"虞诚歪了歪头,"我听说最近治安不太好,尤其是城东那片。有人反映说看到可疑人物在附近游荡。"
温厌的眼睛微微眯起,但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虞队消息真灵通。"
"职业病。"虞诚耸耸肩,"毕竟两起命案还没破,多留意点总是好的。"
病房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闫王源看看虞诚,又看看温厌,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说起来,"虞诚继续道,语气轻松,"巫长生那家KTV,你去过吗?就是joyous盼夜。"
温厌的瞳孔收缩了一瞬:"去过几次。"
"觉得那里怎么样?"
"普通的KTV,没什么特别的。"温厌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警惕,"虞队为什么问这个?"
"随便聊聊。"虞诚笑了笑,"毕竟第一起命案就发生在附近,想听听本地人的看法。"
"我不是本地人。"
"但你比我们这些外来的了解得多。"虞诚的目光变得柔和,像是在和朋友聊天,"比如,你知道那家KTV平时客流怎么样吗?"
温厌的尾巴尖轻轻抽动了一下:"工作日一般,周末人多。"
"这样啊。"虞诚点点头,突然换了个话题,"对了,你最近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吗?"
这个看似随意的问题让温厌的肌肉瞬间绷紧,虽然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什么意思?"
"没什么。"虞诚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就是最近案子多,想提醒一下市民注意安全。尤其是像你这样独居的Omega,最好多留个心眼。"
温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轻笑一声:"虞队这是在关心我吗?"
"当然。"虞诚坦然承认,"毕竟你也是老阎的朋友。"
温厌的目光在虞诚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评估这句话的真实性。最终,他微微颔首:"谢谢关心,我会注意的。"
他转向闫王源:"闫叔,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嗯,路上小心。"闫王源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温厌朝虞诚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就在他经过虞诚身边时,虞诚注意到他的后颈处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红痕——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擦过的痕迹。
"温先生。"虞诚突然叫住他。
温厌停在门口,没有回头:"还有事?"
"没什么。"虞诚笑了笑,"就是想说,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可以随时联系我。"
温厌的肩膀微微绷紧,然后——出乎意料地——他轻轻笑了:"虞队还是专心破案吧,我自己的事自己能处理。"
他推开门,黑色的身影无声地融入走廊的黑暗中。虞诚盯着他离去的方向,眼神渐渐变得深沉。
"你看出什么了?"闫王源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虞诚收回视线,转向病床上的副局长:"他最近被人跟踪了。"
闫王源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告诉你的?"
"不需要他告诉我。"虞诚走到病床边坐下,"他的站姿比平时更警觉,后颈有被跟踪时回头张望留下的擦痕,听到'可疑人物'这个词时瞳孔收缩——典型的被监视者的反应。"
闫王源沉默了一会儿:"你不该卷进这件事。"
"太晚了,我已经在漩涡里了。"虞诚站起身,"老阎,你知道些什么?"
副局长摇摇头:"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虞诚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离开病房,虞诚没有立刻下楼。他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站了一会儿,看着楼下的停车场。几分钟后,温厌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黑猫兽人快步走向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
虞诚的目光追随着那辆车,直到它驶出医院大门,消失在夜色中。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齐川的电话。
"老齐,帮我查个车牌号。"他报出温厌那辆车的号码,"低调点查,别惊动任何人。"
挂断电话,虞诚最后看了一眼温厌离去的方向,转身走向电梯。他的表情恢复了平常的冷静,但橙色的尾巴在身后绷得笔直,耳尖的黑色绒毛因为警觉而微微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