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一直浑浑噩噩睡到了中午放学。
跟同桌去食堂的路上,他还打了个哈欠。
同桌犹疑着说:“江亦周,你最近怎么回事儿啊?你不是号称永远都不会上课睡觉的学霸吗?怎么今天你睡了一上午啊?”
“嗯,被鬼附身了。”云渡懒得跟他扯。
一听这话,同桌立马离他三米远,说:“你别祸害我啊。”
云渡嘁了一声,让他闭嘴还是得用这种方法。
同桌一跑就跑了老远,云渡都看不见他人了,所以就直接自己去吃饭。
刚打完饭坐下,他对面就坐了个人。
云渡抬头一看,发现是黄淏。
“你怎么阴魂不散啊。”云渡好似已经放弃挣扎,问他的时候都是用的陈述句。
“没跟着你,我吃饭呢。”黄淏把餐盘放到桌上,朝他笑了笑。
“哦。”云渡没继续跟他聊天,而是自己吃饭。
“江亦周。”黄淏叫他。
“干嘛?”他抬眸看过去。
黄淏问道:“你今晚要去小树林吗?”
云渡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就是你去的话,能不能带上我?”他诚恳发问。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云渡说。
他不知道黄淏问这个干什么,为什么要跟着自己。虽然云渡知道跟他说不去没什么用,这人还是会跟上来的。
“诶,黄淏。”听同桌说他这人很怪,云渡也不想打听关于他自己,倒是想问问他知不知道上午死的那个男生是谁。
“怎么?”
“就是,你知不知道上午死的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但不是我们班的。”黄淏耸肩道。
“快说。”云渡假笑道,心想要是他只说不知道这三个字还好,他信,但他又知道是自己班的,那他肯定是没说实话。
说不定前后两句话都是假的。
他不仅知道,而且这人还就是自己班的。
“好吧。”他耸了耸肩,语气中带了一丝神秘:“但你不想知道,关于那些尸体的事么?”
好吧,确实挺想知道。
云渡妥协了:“今晚出来的时候别被人发现了。”
“好的。”黄淏笑眯眯地应道。
-
晚上。
晚修放学后已经十点多了,云渡跟同桌交代了一声,说自己去别的宿舍找人,晚点回去,如果宿管来了,就说他在厕所。
交代完了,云渡便跟黄淏一起去了小树林。
小树林因为晚上太阴森可怖,基本上没什么人走,虽然偶尔还是会有小情侣在这里约会,但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小情侣们怕是想来也不敢来了。
云渡走在前边,黄淏就跟在他一侧。
云渡回头看他,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被发现后又装作无事发生一般扭过头,直到听见他在后面轻笑的声音,云渡才忍无可忍地咬牙说:“黄淏。”
“嗯,我在,怎么了?”他马上就敛了笑意,语气里带了一丝讨好。
“你不许笑了。”他冷不丁地落下一句,而后觉得这样说他也并不会改,于是又十分不爽道:“一天天的有什么好笑的,还有,你怎么老看我?”
“你好看,所以看你。”黄淏挑了挑眉。
“不搞基。”云渡眉心直跳,也许是想让他赶紧闭嘴,云渡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只是说:“你再这样,小心我揍你了。”
“好。”黄淏乖巧点头,但云渡也不看他。
到了小树林,两人开始慢慢往前走,生怕这里会有其他人在。
小树林里阴气的确很重,云渡觉得自己走着走着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浑身都不舒服。
夜里蝉鸣声很响,两人头顶的月亮的光似乎照不进来全部,他们走几步就得停下来看看路。
走了没多久,云渡就发现了不对劲,说:“这是我们白天走的路吗?我怎么感觉不是。”
身后的黄淏没出声,云渡正疑惑回头看,脚下却突然踩空,他心一紧,以为自己要摔了,结果身后的人扶住了他的腰,让他站稳。
云渡觉得自己耳边有温热的气息,顿时心脏越跳越快,紧张之余他想挣脱开黄淏还抱着他的腰的手,但他却不让自己动。
云渡深呼吸,睫毛轻轻颤动,下一刻,便听见了他的声音,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轻笑:
“怎么这么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