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的时候，小院里的银杏发了新芽，嫩黄的叶片缀在枝头，像一串串小铃铛。

葛屿蹲在树下，手里拿着小铲子，正小心翼翼地给新栽的银杏树苗培土。王书研拎着水壶走过来，弯腰给他浇水，水流落在土里，洇出一圈深色的印记。

“慢点浇，别把根冲坏了。”葛屿伸手拍开他的手，自己接过水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

这棵树苗是他从旧巷移来的，是三年前，他守着空墓时，在墓碑旁边捡的银杏籽种出来的。那时候他想着，要是王书研回不来，这棵树，就替他陪着自己。

王书研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蹲下身，伸手拂去葛屿发间的泥土，指尖划过他的眉眼：“等它长大，就能给我们遮阴了。”

葛屿的动作顿了顿，鼻尖微微发酸。他转过头，瞪了王书研一眼，却没躲开他的手：“长成大树要十几年，谁知道你能不能陪我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