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不是忙时,吧台没有其他人,季绍谚在这只是因为老板说做清洁可以额外拿到清洁提成,因此并未保持微笑,拿着白色抹布擦干净玻璃杯水渍:“那我给你笑一个,你看看有没有。”随即露出八颗白牙。
那股寒凉劲让鼓手倒抽一口凉气,立刻后仰身体对着季绍谚指指点点向维特告状:“维特你看他!这是做后辈的样子吗?削他!”
正在记账整理酒瓶的维特选择维护季绍谚:“你别那么说哨子。”
“嗯?维特你不是我最好的兄弟了吗?再说机器人怎么了,仿真机器人可贵了,比活人还贵。”洛芙双手捂心口,用沉稳的身体扭出一副矫揉造作弱柳扶风的姿态来。
“我当然是你最好的朋友。”维特很耐心的给她表忠心。
“在我认识你的十天里,我至少听二十个人跟你互相认过最好的朋友。”季绍谚吐槽,把擦得锃亮的玻璃杯倒挂上头顶杯架。
“大家都很喜欢我。”维特眉眼弯弯,从露出来的上半张脸能推断出他笑意深了两分,“我也喜欢大家。”
“维特,她泪奔了。”季绍谚指着跑出去的洛芙。
“洛芙,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维特把账本归位绕过吧台追了出去。
他们度过了一小段相对“温馨快乐”的日子。
“你们最近不要随便出门。”红石最近似乎有点心事,直接点了一整瓶烈酒对瓶吹,另一手食指与中指夹着香烟,是今天第六支,香烟在底层并不是廉价物品,可想而知事情的严重性,她随随便便吐出要事提醒朋友,“最近鱼蛇帮派闹起来了,闹的有点大,容易波及无辜。”
“就是西南那两个?”
“对,他们都说对方背地里偷袭,尸体都没找到,搞的很不好看。”有人端着啤酒杯凑上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分享八卦,“不过我听说那几个人其实是失踪了,是连环杀手干的。”
“得了吧,哪个连环杀手专逮着帮派杀啊,那不是找死呢吗?”
“说不定他是和帮派结仇了,所以专杀帮派。”
“你说这话你信吗?”
几个人吵作一团,一般路过贝斯手叼着烟用“底层每天都在死人,不是帮派的失踪了谁会查原因。”一句话杀死比赛。
眼见着众人都不说话了,红石在旁边一口抽进半支,笑的直拍大腿,烟雾从鼻孔口腔一齐冒出:“说的对啊,说不定是因为只有帮派在乎呢。”
“要我说,那个杀手说不定已经杀了很多人了,只不过大家只有被杀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不是只有杀帮派人啊。”
贝斯挑挑眉往红石那看了一眼,等其他人散了才坐过来,指使季绍谚去专用酒柜给他倒一杯香槟:“你碰到了?”
红石抿嘴微笑,双眉扬起眉心轻皱,神色中带着一股子狠厉:“有点眉目。”
贝斯手沉默下来,也从口袋里掏烟来抽。季绍谚磨蹭好一会才把香槟端过去。
贝斯握紧了刚刚递过来的香槟杯子,深深吸一口气,金属指尖和玻璃摩擦出嘎吱异响:“……红石,别冲动。我们的乐队不能没有你。”
“我知道的,别担心,我还有那么多工友兄弟呢。”红石与贝斯手碰杯,对他眨下右眼,“我是会数数的,那些家伙最近太猖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