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堂并不大,林昭坐的只高了两个台阶。
烛火朦胧,他表情虔诚的一步步膝行而来。莫名叫人想到了逐火的飞蛾。
而他好像也做好了灰飞烟灭的准备。
离得近了,他深邃的眉眼好似也在烛光的映衬下更加无辜了,那浅绿的眸中倒影着林昭的身影,再无其他。
“大人,占有我吧。”
如同牢中一样,金满堂捧起她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占有我,宠爱我,成为我余生全部的依靠。”
“我怕疼,怕冷,怕凶巴巴的人。”
“如果没有您的垂帘,我会死的。”
掌心里,是澎湃的脉搏。
不同于他整个人的虚弱,他的脉搏十分有力,就像他所说,他那般努力的想要活下去。
“关于他的谋算,辰国的底细,我什么都不会隐瞒的。秦家的事我了解的也不少。从哪里说起呢?或者您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事无巨细。”
林昭没少被这样小心翼翼的讨好。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却从他身上看到了一种说不出的……
疯狂。
明明他声音似水般轻柔,其下却好像隐藏着灭世的山洪。
“难以置信,你,当真心甘吗?”摩挲着他得脖颈,林昭终于开口了。
金满堂眸中的希望似乎正在片片碎裂。
“不行吗?”
“只是以前两回对你的了解,你当是个既有骨气,又有心性的人。虽说你嘴上自轻自贱,却是个最受不得玩弄轻贱的。难以置信你会在我跟前带上项圈。我当真这般特殊?”
他们之间的每一次相处,都不是白白浪费的。
他这个人,他的脾气秉性,不说摸透个十成十,林昭心里也是有数的。
正因如此,不管他说出什么来,林昭都不会多疑。因为这样的人本身就有无限的可能。
“您值得。”金满堂目光赤城。
“说人话。”林昭不解风情道。
金满堂仔细着她的神情,不似恼了。这才抬手,小心翼翼的没有触碰林昭的胳膊,一点点将自己的衣裳解开。
脖颈顺滑的肌理一路顺着深陷的锁骨汇入下方的胸膛。
不知道他是用什么保养的,灯光下那肌肤似翻着冷光,引着人目光不断深入。
林昭手不觉松开,让她的视线更加毫无阻碍。
金满堂的指间引领者她往下探。触碰到那微凉的肌肤瞬间,林昭好似被灼烧了一下缩回,又被他抓了回去。
男子的呼吸轻轻落在手背,说不出的旖旎被刻意的酝酿起来。
林昭沉眸,男人她是有几个的。所以面对此刻,她有着能引导节奏的从容。
很快林昭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领口似锦缎,但仔细摩挲,又会感觉到一些不太正常的凹凸。
这根普通的肌理不同,像是……已经被精心修复过的疤痕。
“受过伤。”林昭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
金满堂颔首:“可疼了。”
抓着林昭的手,引导她顺着疤痕仔细观察
他的身子在紧张轻颤,手中的力道却恰到好处,林昭甚至能感觉到与什么擦肩而过。
可金满堂好似未决,只专心的给她展示自己的伤疤。
“他们可不是东西了,我不从,就拿那么粗鞭子抽我。被打的越多,我就越在想,不然死了吧,总比接着疼好。”
“后来我又想,要是能再也不疼了,或者也行。但想不继续疼,那些人就一个都不能活。”
金满堂仰望着眼前的女人,虔诚的好似神像前祈祷的可怜人。
“我需要一个强大的人来宠爱我。这样我就不会继续挨打吃苦,更不会被人作践了。”
“要是您也轻贱我,也没关系,只您一个人轻贱好不好。只有您能打我骂我,谁再敢甚手过来,您就剁了他的爪子。”
他这样的人,林昭也是第一次遇见,比柳季还要莫名其妙。
可即便如此,他说的每一个字都那样无畏,叫人信服。
这张脸,这个人,像是悬崖上的娇花,等待第一个采摘的人。
然后它便成了有主之物,忠诚不二。
这个辰国的,到底是怎么调教他的。
就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这块石头也太大了。
林昭没开口,神光却温和的安抚住了他忐忑的心。
那制热的手在他胸膛上,能够感受到缝隙中温度的交织,与心跳的碰撞。
是他自己的,还是眼前这个人的。
她也在为自己心动吗?
手改摸为捧,捧着他得小脸揉了揉,又覆盖在头发上,压着人的脑袋伏在自己膝上。
“小妖怪。”林昭评价道。
他是何等的我见犹怜。
“罢了,我早晚死在风流多情上。”
“你若愿意,便在这府上安生一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