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晃神的时间里,又有十来个人丢出了木牌,各个直接往她手中硬丢,她闪避不及,愣是又接下了三四个。
这怎么可能打得过啊!
山岚下意识就想跑,尤其是当丢中木牌的军士又往中心迈了几步,并将武器紧紧握在手中之时。
在这紧要关头,元结绿开口了。
“诸位——现在,本官已是公主殿下的先生,诸位若是想挑战公主殿下,恐怕得先过本官这一关。”
看着宛若神祗般护在自己身前的元结绿,山岚眼中尽是崇拜之色。
军士们则齐刷刷地变了脸色。
片刻后,他们整齐划一地呐喊一声,猛地冲上前来。
山岚还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场好戏。与元结绿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可他的身手与水平究竟如何,她还一无所知。难得有个机会,那她不得好好观摩一番?
第一个士卒向着他冲了过去,脚下却被什么绊了一下似的,动作猛地停住,手中的长枪就这么直挺挺地飞出去,被他精准接住。
元结绿手执长枪在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长枪所指之处,军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往地上倒。不过片刻功夫,地上就齐齐整整地躺了一整圈人。
经过这许多天的训练,山岚已经和当初那个好糊弄的她不同了。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在元结绿与那些人之间没有一分一毫的灵力流动。那他们是怎么倒下的?靠原力吗?
这分明是在演她!
可偏偏,元结绿还做得挺像回事。他悠然转身向着她施以一礼:“殿下,其余的战帖,臣已为您解决,但您不可只依赖臣的力量,剩下的这一位……就请您自己应对吧。”
山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有一个圆脸的小兵站在那儿,已经拿好武器、摆出架势,脸上清楚写着“跃跃欲试”四个大字。
她只是眨了眨眼,对方就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什么东西啊!凭什么元结绿可以演,她就得实打实地作战!这、不、公、平!
脑子里还在鸣不平,山岚的身体先一步反应过来,以一种非常奇特的姿势躲过了来人的攻击。
看着圆脸小兵手中拿着的长棍,她的不爽程度又往上升了一阶:凭什么对方可以拿武器,她得赤手空拳地打!欺负人嘛这不是!
几次挪步拉开同小兵的距离之后,山岚放出灵力略一感知,有了新发现。
她好像……真的能看出小兵的境界?
风起境分九阶,山岚现在处于第五阶,她是从第一阶一步一步过来的,所以对于每一阶段的情况,都知晓得非常清楚。
靠着对方体内所蕴含的灵力,她立刻便能判断出来,眼前之人,不过是风起境三阶的水平。
难不成……这一切都在元结绿的计划之内?这是他精心为她挑选的对战对象?
此等好意,不要也罢!
搞清楚对方的水平,山岚就有底了。她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小兵攻过来,靠着巧妙的步法躲过后,她猛地出手握住了长棍,左手一推右手一带,长棍就成了她手中的武器。
之后就很轻松了。
山岚几棍子敲下去,小兵毫无还手之力,不过是演练,点到为止即可。最后一棍,棍子离他的喉咙不到一寸。
“这样……应该可以算我赢了?”她将棍子握在手中,不管其他人的反应,只看了元结绿。待后者点了头,她才将棍子递到小兵眼前。
小兵接过棍子的时候,原本盈满他双眼的敌意似乎消去了一些。
不管原本元结绿的盘算是什么,今天这场闹剧一般的戏演完以后,他似乎被迫和山岚站在了统一战线。她能明显地感觉到,有一部分原本奔着她来的敌意,此刻已经投在他身上了。
她看向元结绿,他本人不知是一无所觉还是毫不在意,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好了,我们去东区吧。”
原本的得意之色以迅雷之势从山岚脸上褪去,她故作悲痛地吸吸鼻子,很伤心地看向元结绿:“元先生,不能把刚才的当成训练吗?”
元结绿已经迈步离开了。
……显然是不行。
在这之后,演练场的训练也成了每日的例行公事。好在,元结绿也不会为难山岚,她只需要同其中的一两个对战就够了。
从西区路过的时候,丢向她的红木牌仍像疾风骤雨一般,她被动地学习了闪避技,总算能木牌雨中过、半片不沾身了。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逐渐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后,山岚几乎都要忘记自己是从何处来、要到何方去了。
直到这一日,她正和对手打到关键战点,妙兮却匆匆忙忙地冲进来,带来一个重大消息。
“殿下!请您立刻随奴婢回宫一趟,陛下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