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琛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浴室里的水汽还未完全散尽，氤氲着模糊了镜面。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划过眉骨时，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淮卿的脸。那人眉眼清俊，笑起来时眼角会带着一点慵懒的弧度，就连喝酒时喉结滚动的模样，都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微信里刚加上的许淮卿的头像——是一棵圣诞树，圣诞树的下面摆着一些礼物，一个精美的礼盒上摆着一只雪白的兔子。顾泽琛看着许淮卿的头像突然意识到马上就要过圣诞节了，他的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后只留下一个简单的句号，发送了过去。

发送的瞬间他就后悔了，觉得这举动太过刻意，甚至有些幼稚。可转念一想，许淮卿那样的人，或许反而会对这种莫名其妙的符号产生好奇。他将手机扔在一旁，翻身躺平，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耳边却仿佛还能听到许淮安在他面前侃侃而谈的声音。

许淮安的出现太过突然，又带着明显的目的性。顾泽琛混迹商场多年，一眼就看穿了他话里的试探与算计。许淮安说他和许淮卿目标一致，可顾泽琛总觉得，这对兄弟之间，似乎藏着旁人看不懂的隔阂。他想起许淮卿提起家族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淡漠，心里的疑惑更甚。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微信的消息提示。顾泽琛几乎是瞬间伸手抓过手机，看到发信人是许淮卿时，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消息内容只有一个字：“？”

顾泽琛看着那个小小的问号，忍不住低笑出声。他仿佛能想象出许淮卿看到那个句号时，挑眉疑惑的模样。他想了想，回复道：“刚回酒店，随手发的。”

那边的回复来得很快：“顾总住的是星辰酒店？”

顾泽琛微怔，随即想起前台说这酒店是许淮卿手下的产业，指尖敲了敲屏幕，回：“是，没想到这么巧。”

“不算巧，这一片的酒店，多半都在我名下。”许淮卿的消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骄傲，却不让人觉得反感。

顾泽琛挑了挑眉，打字问：“许总这是在跟我炫耀家底？”

“只是提醒顾总，在我的地盘上，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开口。”

顾泽琛靠在床头，指尖摩挲着手机边框，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那我现在想要见你，许总能满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