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灯光淌过宴会厅的水晶穹顶,碎成满地星子。顾泽琛挽着许淮卿的手臂踏进大门时,衣香鬓影的喧嚣便漫了过来。
今晚是城西商圈联合举办的答谢晚宴两人是临时收到的消息,既是庆祝项目环评通过,也是给一众合作方搭个交流的台子。许淮卿刚被主办方的负责人引着去见几位重要的投资人,临走前还攥着顾泽琛的手腕,指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眼底带着点不容错辨的叮嘱:“别乱跑,等我回来。”
顾泽琛笑着点头应下,转身刚想找个安静的角落歇会儿,就被人从身后拍了下肩膀。
“泽琛?真的是你!”
熟悉的声音让顾泽琛愣了愣,回头就撞进沈临洲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里。沈临洲是他大学时的同窗,也是为数不多知道他和许淮卿关系的朋友,毕业后去了邻市做建筑设计,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
“你怎么回来了?”顾泽琛脸上漾开真切的笑意,和他碰了碰酒杯,“我还以为你在邻市扎根了。”
“回来谈个合作,刚好赶上这场晚宴。”沈临洲笑得爽朗,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前段时间的热搜我都看到了,没事吧?”
“早没事了。”顾泽琛晃了晃杯中的香槟,眼底的暖意漫开来,“都是虚惊一场。”
两人站在角落聊得投机,从大学时的糗事说到现在的项目,沈临洲说起自己做的设计案例,眉飞色舞的样子,让顾泽琛忍不住笑出声。
没注意到的是,不远处的回廊尽头,许淮卿正站在那里。
男人刚应付完一圈寒暄,转身就看见那个让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正对着另一个男人笑得眉眼弯弯。沈临洲抬手替顾泽琛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领带,动作自然得刺眼,而顾泽琛没有躲,反而侧头说了句什么,惹得沈临洲低笑出声。
许淮卿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指尖夹着的酒杯晃了晃,猩红的酒液贴着杯壁转了一圈。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下来,连带着身边凑过来搭话的合作方,都察觉到了他的低气压,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他认得沈临洲。
那个大学时就对顾泽琛格外上心的人,这么多年,倒是一点没变。
许淮卿没再看,转身径直走向露台。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却吹不散他心头翻涌的醋意。他掏出手机给顾泽琛发了条微信,语气算不上好:过来,露台。
顾泽琛看到消息时,正和沈言聊到兴头上。他歉意地冲沈言笑了笑:“我去趟露台,失陪一下。”
沈言的目光落在他手机屏幕上,笑意淡了点,却还是点了点头:“去吧,有空再聚。”
顾泽琛刚走到露台门口,就被一股力道拽了进去。后背抵在微凉的墙壁上,紧接着,带着酒气和雪松冷香的吻,就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
许淮卿的吻和平时不一样,带着点隐忍的怒意和占有欲,啃咬着他的唇瓣,力道重得让顾泽琛忍不住闷哼出声。
“唔……许淮卿……”顾泽琛伸手推他,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头顶。
男人抬起头,眼底翻涌着墨色的浪潮,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声音哑得厉害:“和沈言聊得很开心?”
顾泽琛被吻得晕乎乎的,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吃醋了。心里忍不住软下来,却故意逗他:“老同学见面,聊几句怎么了?”
“聊几句?”许淮卿的拇指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眼神暗得吓人,“需要笑得那么好看?需要他替你理领带?”
顾泽琛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就笑了。他微微仰头,主动吻了吻许淮卿的唇角,声音带着点蛊惑的软:“吃醋了?”
许淮卿没说话,只是低头,埋进他的颈窝,狠狠咬了一口。不算重,却留下一个清晰的红痕。
“顾泽琛。”他的声音贴着皮肤传来,带着点委屈的喑哑,“你是我的。”
顾泽琛的心跳漏了一拍,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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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琛累得没力气反驳,只是闷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一道缝,沈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看到露台上相拥的两人时,脚步顿住。他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很快又恢复成惯常的笑容,轻轻带上门,转身离开。
而露台上的两人,浑然不觉。
许淮卿低头,吻了吻顾泽琛的发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走吧,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