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的最后一天，冷空气裹着细雪粒子，轻轻敲打着公寓的落地窗。

顾泽琛窝在沙发里，膝盖上盖着厚厚的羊绒毯，手里捧着一本建筑杂志，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厨房的方向。

许淮卿系着深灰色的围裙，正低头熬着骨汤。炉火温吞，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的香气漫过厨房的门槛，钻进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快好了吗？”顾泽琛放下杂志，光着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走到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地问。

许淮卿侧过头，眼底漾着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急什么？再等半小时。”

他说着，转身掀开砂锅的盖子，用勺子轻轻搅动着里面的食材。胡萝卜和玉米炖得软烂，骨头析出的骨髓融进汤里，汤色奶白，诱人得很。

顾泽琛凑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砂锅沿，被烫得轻轻吸了口气。

许淮卿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手腕，无奈地笑：“小心烫。”

他舀起一勺汤，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到顾泽琛的唇边：“尝尝？”

顾泽琛乖乖地张开嘴，温热的汤滑进喉咙，鲜美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他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好喝。”

许淮卿看着他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低头在他唇角啄了一下，声音温柔：“就知道你喜欢。”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许淮卿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汤先保温着，”他解下围裙，伸手牵住顾泽琛的手，“我们去阳台看烟火。”

顾泽琛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两人裹着同一条羊绒毯，并肩靠在阳台的藤椅上。楼下的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喧闹的笑声隔着玻璃传进来，带着新年将至的喜悦。

顾泽琛靠在许淮卿的肩头，指尖轻轻划着他掌心的纹路：“去年元旦，我们好像还在加班赶城西地块的初步方案。”

“嗯。”许淮卿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那时候，我就在想，等项目稳定了，一定要陪你好好过一个元旦。”

顾泽琛的心微微一颤，抬头看向他。

月光落在许淮卿的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男人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落在他的脸上，带着不容错辨的爱意。

“新年快乐，泽琛。”许淮卿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顾泽琛刚要开口，窗外突然炸开了第一朵烟花。

璀璨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金红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幕，也照亮了两人相携的身影。

广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倒计时的声音隔着风雪传来——

“十！九！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