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薄纱窗帘被晚风掀起一角,漏进几缕清辉,落在沙发相偎的两人身上。
顾泽琛的呼吸渐渐平稳,鼻尖抵着许淮卿的锁骨,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困意像温水一样漫上来,眼皮沉沉地耷拉着。许淮卿低头看他,眼尾泛红,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困了?”许淮卿的声音放得很轻,怕惊扰了他,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触感细腻温热。
顾泽琛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有些哑:“有点……”
许淮卿低笑,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来。顾泽琛下意识搂紧他的脖颈,脸颊蹭着他的衬衫,鼻尖的雪松味更浓了,像一剂安神的良药。许淮卿的脚步放得极轻,生怕颠着怀里的人,一路抱着他往卧室走。
卧室的飘窗上摆着几盆多肉,月光落在肥厚的叶片上,泛着淡淡的光泽。许淮卿将顾泽琛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替他脱了鞋,又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顾泽琛半睁着眼睛,看着他俯身的身影,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去哪儿?”
“去把粥端来。”许淮卿俯身,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乖,等我。”
顾泽琛这才松开手,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眼底漾起一抹柔软的笑意。
厨房的灯亮着暖黄的光,许淮卿掀开砂锅的盖子,白粥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他往粥里撒了一把切碎的葱花,又滴了几滴香油,用勺子轻轻搅匀。盛了两碗,一碗温着,一碗端在手里,转身回了卧室。
顾泽琛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纤细的锁骨。许淮卿走过去,将粥递到他手里:“刚煮的,暖暖胃。”
白粥熬得软烂,入口即化,葱花的清香混着米香,暖融融的从喉咙滑进胃里。顾泽琛小口小口地喝着,眼角的红意渐渐褪去,只剩下淡淡的倦意。
许淮卿坐在床边,也端着一碗粥,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唇边噙着浅浅的笑意。
“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