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早饭。”他打断她，绕过她走向站台。

苏见星僵在原地。早餐袋还在手里，塑料包装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系统提示音响起：

【子任务1：与目标人物打招呼——完成。】

【奖励：信任值+1（当前-19）】

【新数据：目标对您的警惕度+5】

警惕度？苏见星看着靳言站在站台另一端的背影。他背对着她，插着耳机，与整个世界隔绝。

公交车来了。靳言第一个上车，径直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苏见星跟着上去，刷了卡，犹豫了一下，在他斜前方的空位坐下。

透过车窗的反光，她能看见靳言。他望着窗外，侧脸线条紧绷。

【任务进展缓慢。】系统说，【建议增加接触频率。】

“我知道。”苏见星在心里回应，“但你看他那样子……”

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公交车摇晃着驶向学校。苏见星打开手机，假装看消息，实则调出了系统提供的“靳言资料库”。

里面详细记录着他的作息：每天六点四十出门，七点半到校，午休在图书馆，放学后去便利店打工两小时，晚上十点回家。周末全天打工。没有朋友，不参加任何活动。

还有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父亲酗酒后的暴力，学校里的孤立，老师无意间的忽视……

苏见星关掉光屏，胸口发闷。

“系统，”她忽然问，“如果任务失败会怎样？”

【您将被强制遣返原世界，意识消散。目标人物将按照原世界线走向悲剧结局。】

“那如果我成功了呢？”

【您将获得在本世界的永久居住权，以“苏见星”的身份继续生活。目标人物将拥有全新的人生轨迹。】

公交车到站了。靳言起身下车，苏见星跟在他后面。

晨光洒在校门口，“滨海市第一中学”的烫金大字闪闪发光。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进校园，笑声、谈话声、自行车铃声交织成嘈杂的背景音。

靳言走在人群边缘，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苏见星看着他消失在教学楼拐角，站在原地。

【今日任务列表已更新。】系统说，【午休时间请前往图书馆，目标人物通常在那里。】

“知道了。”

她握紧书包带，走进校门。

高二（七）班的教室在三楼。苏见星刚走进去，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就扑了过来。

“见星！你昨天怎么请假了？生病了？”女生挽住她的胳膊，圆圆的脸满是关切。

这是路微鱼，她在这个世界最好的朋友。记忆里，路微鱼开朗热心，像个小太阳。

“有点头疼，睡了一天就好了。”苏见星按记忆里的方式回应。

“那就好！”路微鱼拉着她坐下，压低声音，“哎，你猜我早上看见谁了？”

“谁？”

“靳言！”路微鱼眨眨眼，“就是你那个青梅竹马。他刚才在楼下，赵文那帮人又想找他麻烦，结果你猜怎么着？”

苏见星心里一紧：“怎么了？”

“靳言看都没看他们，直接走了。”路微鱼撇撇嘴，“赵文气得脸都绿了。不过说真的，靳言那样子……确实有点吓人。你看他的眼神，冷冰冰的，好像谁都欠他钱似的。”

苏见星没说话。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走进来，开始讲解二次函数。苏见星翻开笔记本，余光瞥向窗外。

操场上，几个男生在打篮球。更远的地方，图书馆的玻璃窗反射着阳光。

靳言在那里。

【任务倒计时：1094天23小时47分。】系统提醒。

苏见星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写下两个字：靳言。

笔尖顿住，她轻轻划掉。

路还很长。

而那个被她称为“任务目标”的男孩，此刻正坐在图书馆的角落，翻开一本《神经科学导论》。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苍白的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线条。

他盯着书页上的脑区结构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耳机里没有音乐。他只是戴着它，隔绝世界。

窗外传来操场上的喧哗声，他抬起眼，望向教学楼的方向。三楼的某个窗户，是他班级的教室。

他的目光停留了三秒，然后收回。

低头时，他极轻地、几乎无法察觉地，皱了一下眉。

像在疑惑什么。

又像在确认什么。

书页翻动，他继续阅读。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动摇，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