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苏见星是被手臂的刺痛唤醒的。

她坐起身，小心地揭开纱布——伤口周围红肿了一大片，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摸上去发烫。

【伤口感染警告。】系统的机械音响起，【建议立即处理。】

苏见星看了眼时间，六点二十。她给伤口重新消毒，换了干净纱布，但红肿没有消退的迹象。

出门时，她特意穿了件长袖外套遮住绷带。

公交站，靳言已经到了。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连帽衫，衬得脸色更加苍白。看见苏见星，他的目光在她手臂位置停留了一瞬。

“早。”苏见星主动打招呼。

靳言点了点头，没说话。

车子来了。上车后，苏见星照例坐在靳言斜前方。车子开动时，她因为手臂疼痛下意识扶了下栏杆，动作有些僵硬。

从车窗反光里，她看见靳言抬起头，视线落在她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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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路微鱼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你手怎么了？”她抓住苏见星的袖子。

“不小心划了一下。”苏见星想抽回手。

“我看看。”路微鱼不由分说地卷起她的袖口，看到红肿的伤口时倒吸一口冷气，“这哪是划了一下？都感染了！”

前排几个同学转过头来。苏见星连忙把袖子拉下来：“没事，已经处理过了。”

“处理个鬼！”路微鱼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盒，“等着，我去接点热水。”

她风风火火地跑出去，几分钟后端着一杯温水回来。又从药盒里拿出碘伏棉签和消炎药膏——她妈妈是护士，这些常备药她总是随身带着。

“你这伤口昨天没处理好。”路微鱼一边重新消毒一边说，“伤口里有铁锈吧？破伤风风险很高的知不知道？”

苏见星咬着下唇，没说话。消毒水刺激伤口，疼得她额头冒汗。

“怎么弄的？”路微鱼压低声音，“昨天体育课你不是肚子疼吗？难道……”

“摔了一跤。”苏见星含糊道。

路微鱼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凑近：“跟靳言有关？”

苏见星没否认。

路微鱼叹了口气，动作轻柔了些：“我就知道。你最近所有反常都跟他有关。”她熟练地涂上药膏，换上新的纱布，“说吧，具体怎么回事？”

苏见星简单说了车棚的事，略过了靳言被踹和六百块的细节。

“赵文那个混蛋！”路微鱼气得脸都红了，“我早看他不顺眼了。不过……”她顿了顿，“靳言居然会保护你？我还以为他会冷眼旁观呢。”

“他没那么冷。”苏见星下意识反驳。

路微鱼挑眉：“哟，这就护上了？”

“不是……”

“行了行了。”路微鱼包扎好伤口，把药盒塞进苏见星书包，“这些药你拿着，按时换。要是明天还红肿，必须去医院打针。”

“谢谢。”

“谢什么。”路微鱼拍拍她肩膀，“不过见星，我得提醒你——靳言这个人，水很深。”

苏见星抬起头。

“我不是说他坏。”路微鱼斟酌着词句，“但他那种……怎么说呢，把自己包裹得太严实了。你靠近他，可能会受伤。”

“我知道。”

“知道你还——”

“但我不能因为可能会受伤，就看着他一个人。”苏见星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路微鱼愣住了。

良久，她笑了：“行吧。那姐妹我支持你。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事，记得叫我。多个人多份力。”

第一节课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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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操时，苏见星因为手臂受伤请了假。她站在教学楼走廊上，看着操场上的学生做操。

靳言也在队列里。他动作标准但敷衍，像在完成某种不得不做的任务。

系统光屏突然弹出：

【实时监测：目标情绪值剧烈波动】

【当前值：27/100（危险区间）】

【波动原因：未知】

【建议：保持关注】

苏见星心里一紧。她盯着靳言，发现他做转身动作时，目光扫过了教学楼——准确地说，扫过了她站的位置。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靳言很快移开目光，但那个瞬间，苏见星看到了他眼底翻涌的东西。

压抑的，暗沉的，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课间操结束，人群散开。苏见星看见靳言没有回教室，而是走向实验楼方向。

她跟了上去。

实验楼后面的小花园，平时很少有人来。靳言坐在一张长椅上，背对着她。阳光穿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见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靳言没回头，但知道是她。

“手怎么样了？”他问，声音有些哑。

“重新处理过了，应该没事。”

沉默。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远处传来上课预备铃，但两人都没动。

“靳言，”苏见星开口，“昨天赵文说的六百块……”

“我会解决。”

“怎么解决？”

靳言没回答。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白，指节分明，此刻正无意识地攥紧。

“靳言。”苏见星又说，“我们可以告诉老师，或者——”

“没用。”靳言打断她，“赵文他爸是校董会的。”

苏见星愣住了。

系统资料里没有这一条。

“所以他才能这么嚣张。”靳言扯了扯嘴角，像在笑，但眼神冰冷，“以前不是没人告过。结果呢？告状的人转学了，赵文还在。”

苏见星感觉喉咙发紧。

“那你打算一直给钱？”

“不给钱，给什么？”靳言转过头看她，眼神锐利，“像你一样，举着砖头跟他们拼命？”

“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