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的瞬间,考试结束铃声尖锐地划破寂静。
白雨信猛地松开攥得发白的指尖,往前半步直视着那个举报者,他往下一撇看见了他的名字“路学文”
随后,他又直视路学文,语气冷冽又条理分明:“你说我们作弊,先说说我们怎么作弊?考场座位我在他斜后方,监考老师全程盯着,我们连交头接耳都没有,是传纸条还是递答案了?”
路学文被他看得一慌,眼神闪烁了下,强撑着说道:“我刚才明明看见你俩眼神交流,李棱还往你那边递了东西,肯定是作弊!”
“眼神交流也算作弊?”
白雨信嗤笑一声,立刻抓住他话里的漏洞,“第一,考试时我偶尔抬头是看时钟,顺带扫过前方很正常,难不成做题还得把头埋死?第二,你说递东西,考场里除了试卷草稿纸,我们手里没任何物件,递什么?是你亲眼看见,还是凭空揣测?第三,从开考到现在,我和李棱连一张纸条都没碰过,草稿纸全在桌上,老师随时能查,你倒是说说我们作弊的证据在哪?”
他语速不快,每一句都戳中路学文的破绽,周围考生纷纷点头,刚才全程在场,没人见过两人有任何违规举动。
李棱也沉声补充:“我自始至终专注答题,从未与白雨信有过任何作弊相关的往来,你若拿不出实证,就是诬告。”
监考老师皱着眉,看着路学文支支吾吾说不出后续,又扫了眼两人桌上整洁的试卷和草稿纸,沉声道:“光凭猜测不能定论,去监控室调录像,一看便知。”
一行人往监控室走去,刚到门口就撞见了匆匆赶来的老阚,他一听说这事就急着赶过来,脸上满是凝重,开口就问:“怎么回事?李棱和白雨信不是会作弊的孩子,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监考老师简单说了情况,老阚当即点头:“调监控吧,清者自清,不能冤枉了学生。”
监控画面很快调了出来,清晰地记录着从开考到刚才的全过程。
画面里,李棱全程端坐答题,偶尔低头检查,连侧身都极少。
白雨信虽偶尔抬头,目光要么落在时钟上,要么就是自己的试卷,两人全程没有任何眼神示意、肢体接触,更别提传递答案。
就连路学文说的“递东西”,不过是李棱翻草稿纸时不小心碰掉了笔,弯腰去捡的动作,压根和白雨信没关系。
铁证如山,路学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再也没了刚才的笃定。
老阚松了口气,看向监考老师:“你看,就是误会,俩孩子根本没作弊,是这学生诬告。”
监考老师脸色稍缓,对着路学文道:“你无端诬告同学,影响考场秩序,这事我得上报教务处。”
说着便拿出手机去打电话,老阚则拍着李棱和白雨信的肩膀安抚:“没事就好,别往心里去,回头我跟教务处说清楚。”
白雨信和李棱相视一眼,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只等着监考老师上报后,这事就算彻底厘清。
可谁也没料到,等监考老师挂了电话回来,脸上的神情却骤然变了,原本还算平和的语气变得生硬冰冷,甚至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决绝:“经教务处初步商议,决定剥夺白雨信、李棱二人本次月考资格,所有科目成绩作废;路学文同学扰乱考场纪律,写八百字检讨,明天早读前交到教务处。”
这话一出,三人皆是一愣,满脸的不可置信。
白雨信率先炸了:“老师,监控都证明我们没作弊了,凭什么剥夺我们考试资格?是他诬告我们,结果就只写个检讨?”
李棱眉头紧蹙,清冷的眸子里满是不解,看向监考老师的眼神带着质问。
老阚更是气得提高了声音:“这不合理!监控清清楚楚,俩孩子没任何问题,诬告的处罚这么轻,清白的反而被取消资格,我不同意!我去找教务处理论!”
“这是上面的决定,我也只是奉命传达。”监考老师避开三人的目光,语气透着几分无奈,却没松口,“你们先回教室吧,后续的事让你们班主任去沟通。”
老阚气得脸色涨红,狠狠攥了攥拳头,对李棱和白雨信说:“你们俩先回班,别冲动,这事我来处理,一定给你们讨个公道!”
两人满心愤懑又无可奈何,只能转身往班级走去。
走廊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人心头发闷,明明洗清了冤屈,却落得这样的结果,任谁都没法平静。
回到班级时,离放学还有两个小时,教室里还在进行后续科目的考试,不过他们班大多人已经考完回来,见两人推门进来,脸上都带着急切,纷纷围上来打听情况。
老阚还没回来,没有老师约束,同学们的声音难免急切。
计通和班霍最先挤到跟前,计通问道:“怎么样啊?监控看完了吧,是不是没事了?路学文那小子是不是瞎告状?”
白雨信脸色难看,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监控证明我们没作弊,但学校剥夺了我们俩的考试资格,所有成绩都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