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过后，日子回归往日的平静，课堂上的粉笔灰簌簌落下，作业本堆在桌角渐渐高了起来。

没几天，国庆节假期的通知就贴在了公告栏上，随之而来的还有各科老师分发的厚厚一沓卷子。

语数英理化生，每科都没落下，同学们看着卷子哀嚎一片，却也只能乖乖收下。

放假前三天，白雨信过得规律又惬意。

许婕二人依旧不在家，他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煮点简单的早饭，然后坐在书桌前写卷子，累了就吃点零食看看电视，或者弹会儿吉他放松心情。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过书桌，日子平淡又安稳。

期间计通和班霍还给他发过消息，吐槽卷子太多写不完，约着节后一起去吃烧烤，白雨信笑着回复应下，心里却惦记着李棱，想着他既要打工又要写卷子，肯定辛苦。

第四天一早，白雨信揣了两盒刚买的牛奶，直奔李棱打工的便利店。

便利店门开着，却没看见李棱熟悉的身影，只有店长在柜台前算账。

“李棱今天没来上班吗？”白雨信走上前问道。

店长抬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他今天请假了，好像是身体不舒服，一大早打电话来说的，听声音还挺难受。”

白雨信心里一紧，谢过店长后立刻往李棱住的出租屋赶。

那是城郊一片老旧的民房，巷子狭窄又昏暗，李棱住的是顶楼一间小屋子，白雨信敲了半天门，里面都没有回应，伸手推了推，门是锁着的。

他掏出手机给计通和班霍打电话，问他们有没有见过李棱，两人都说没有，还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白雨信说不清楚，只让他们有消息立刻告诉他。

挂了电话后心里愈发不安，脑海里闪过各种不好的念头。

他忽然想起上次两人躲清静的学校后草地，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快步往学校跑去。

放假的午后，学校里空荡荡的，没有往日的喧闹，白雨信穿过操场，走到西北角那片荒废的草地，远远就看见草堆旁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快步走过去，看清来人正是李棱，心里的石头先落下一半，可看清他的样子时，又瞬间揪紧了。

李棱坐在草堆上，背靠着破旧的桌椅，校服外套沾满了灰尘，手臂上有好几道明显的淤青。

嘴角还有一块浅浅的伤口，脸上也沾着泥土，看起来狼狈又疲惫。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白雨信，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黯淡下去，没有说话。

“你怎么在这里？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白雨信快步蹲下来，声音里满是急切，伸手想去碰他的伤口，又怕弄疼他，动作顿在半空。

李棱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又无力，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王阿姨找来了，这次还叫了十几个汉子，堵在我出租屋楼下。我虽然能对付一两个，可面对十几个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被他们打了一顿才趁机跑出来。”

他说着，抬手摸了摸嘴角的伤口，指尖碰到时，忍不住皱了皱眉，眼底满是无奈和委屈，却没有掉眼泪，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遭遇。

白雨信看着他满身的伤痕，又看着他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