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许是最近事情多,没抽出空。”
孟容不知道他们几人间的情爱关系,她是个忠仆,段江宁乃是太后的外甥,冲着这一点,孟容对他的印象就很一般,可次次他来,殿下都不吭声撵人,她再不满,也就是放在心里。
现如今段江宁不见人影了,孟容又着急了,猜测道:“是不是咱们殿下跟他闹了别扭,他才不来的。殿下金枝玉叶,本来不用怕他,可形势不同了,万一他在太后那里告了一状,殿下可落不着好。”
翠云微笑道:“小侯爷瞧着不是那样的人。”
孟容嗤笑一声:“你啊。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跟殿下再好,一旦殿下得罪了他,他也会翻脸不认人的。别把他想的太好了。”
翠云斟酌了一下:“其实殿下和他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看殿下的意思是想避一避他,怕是小侯爷真的来了,殿下也不一定见。”
孟容忙追问道:“是什么事?”
翠云犹豫道:“这倒不好说了。”
孟容毕竟比着林元苏年岁大了很多,她虽然忠心耿耿,也想用心伺候林元苏。可林元苏念在母亲面上,她又是柯栈良送来的,对她便有几分敬意,将她当做个太太,从不让她做洒扫浆洗的粗活,让她管着院子里的些许琐事,晨昏定省也免了,只消自在住着便是。
终究算是隔了一辈,孟容又离京这么许久了,林元苏不会给她吐露半分心事。他身边素来只留翠云,孟容也撞见了好几次两人相依的光景。
孟容想到这里,也不好问了,只说道:“那就随着殿下的心意罢。他既刻意要避着小侯爷,定是有自己的难处和考量,咱们这些做下人的,何必非要刨根问底。”
翠云便笑了笑。
没两日,段江宁就又登门了。
他不愿放弃,想磨一磨。
往日里,段小侯爷驾临,王府的门卫见他来的多了,也就是意思一下,打声招呼,从不加以拦阻,放他进去。
可近来府里新招了些洒扫庭院、挑水劈柴的粗使下人,这些人大多是外乡人,底细没那么清楚,平日里进进出出的,难免有疏漏。
翠云重新立了规矩,不管是谁来府上,凡事皆需先回禀再放行。
免得混进什么不明不白的人,扰了殿下的清净。
所以段江宁今个儿一来,情形便不同了。
门房絮絮叨叨说了一通,不敢怠慢,又忙招呼他坐下,歉意道:“就是这么个情由,小侯爷稍候,奴才这就去内院说一声。”
随即快步跑进院里,将此事回禀给了翠云。翠云闻言,也不自己拿主意,反而先去问了孟容。
孟容想了想,说道:“王爷怎么说。”翠云淡淡笑道:“王爷还不知道,正睡着。”
孟容就抬眼打量着翠云,缓缓开口:“殿下这几日可提起了他?”
“不曾。”
“既没提过,那便是不想见了。只说王爷这两日精神不济,正歇着,不便见客。你看如何?”
孟容没想到翠云竟会来问自己,便斟酌着回了。
眼看着殿下和段江宁要断了来往,干脆就断个干干净净。
段江宁是太后跟前的红人,谁知道他登门是为了什么,说不清的。
况且段江宁一时热切了,就成天跑来,恨不得日日黏在殿下身边;一时冷淡了,连着几天都没影,别说登门了,连个传话的人都没有。变化也太快了。
这般忽冷忽热、没个准头,实在不是个道理。
翠云依言转告门房,让回话时语气务必恭谨周全。门房领命了去,立在院门外,将这番说辞原原本本地回了段江宁。
段江宁几乎疑心是自己听错了。
冠冕堂皇,又是借口。
门房依旧是恭恭敬敬的笑着,段江宁不好发火,又望了望王府大门,掂量一下自己能否闯进去。继而一想,万一真是林元苏的主意呢,他果然是不想再见到自己了。
段江宁几乎生出了一种挫败感。
可是,吻林元苏时,他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生气的神情,说拒绝的话也软绵绵的,是不是因着掺杂了情意。
只是亲他一下,用得着拒之门外么。
段江宁不是滋味的想,别的人也亲过他,怎么自己偏偏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