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笑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不同于后世的世家、宗门林立,这会儿还以城池划分地界,城主对资源有着绝对的掌控和分配。
不夸张地说,哪怕随手漏出点油水,都够一个小门派绵延百年。
“蝇营狗苟、目光短浅之辈。”
忽听一声冷嗤,项明非与吕适等人大步过来,神情倨傲。
看到玉玄门与这些人为伍,一道站在城墙前,又见明荷华甚至把相好都带上了,更是心中不屑。
“这就是你们昨天遇见的乾元宗?”
“对。”明荷华看向谢翊安,“是不是非常贴切?”
她昨天形容这几个人很像好斗的公鸡,也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进入麓山书院之前会有考核测验,再根据每个人展现出来的天赋实力对选修方向进行建议。大部分人会选一主修,再择一辅修。
明荷华就是主修符,辅修阵。
可偏偏她天赋太高,一来就胜过了某位阵门世家的公子,故而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因为这件事被人敌视。
谢翊安不由莞尔,掩下了对那人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知道她想到了谁。
这是在秘境中,只有他们知晓的故事。
于是旁若无人地交谈,其他人仿佛怎么也融不进这个区间,先前莫名凝滞的氛围也变得和谐。
……
城主府庄严而肃穆,如同匍匐在叶氏脚下的苍茫巨兽,每一寸砖瓦都是权力的象征。
踏入正殿的瞬间,明荷华立刻就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都被人用神识扫过一遍。
她闭眼感受了下,觉得跟她差不多。
不是七境就是八境。
她余光稍稍望了谢翊安一眼,发觉此人刚想起来似的,竟然佯装虚弱地晃了晃身子。
明荷华:“……”
城主本人虽然先天天赋不一定多好,但是长久以来的丹药堆砌,以及率先知晓的信息渠道,都决定了他们本身实力不会低。
更何况——
明荷华打量着这位不怒自威的叶城主,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是记载中这个时间他已经活了几百岁了。
没想到还是爱下马威这一套。
显然其他人也受不了这种威压,殿内一时寂静无比。
又等了片刻,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叶立卓才缓缓开口:“感谢诸位前来,叶某实在有失远迎。”
一番客套完,方才进入正题:
“最近两月,城内突然多了许多被心魇侵扰的人,他们往往先是夜不能寐,持续一月后,便会突然暴毙,查不出死因。”
“不仅仅是凡人,甚至修士也包含在内,我叶家宗亲亦是。”说到这里,叶立卓终于露出一点沉痛的神色,“犬子正是昨日发现的征兆,叶某甚至不知此症来源。”
“诸位皆知我数日前便已相邀,今日所请,非为城主体面,非因手足亲情,实为满城子民悬心。邪祟一日不除,邺城一日不宁!”
明荷华这才发现,原来这位叶城主的眉间已经凿刻了深深的沟壑。
众人也纷纷愕然:“当真束手无策?丹药、医修可解?”
也有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掩唇惊呼:“先前那人,竟然是……”
“家父怀疑这是一种上古邪法,有人引了邪修大能妄图复生,残魂作祟,吸食.精气。但是此人隐蔽得很,我们查了许久也没有线索。”
一名清癯瘦削的男子缓缓走出来,虽面带笑意,肤色却苍白得近乎透明,
“是以刚刚对诸位义士探了些虚实,冒犯之举,还请见谅。”
“至于医修……或许诸位可以直接试一试在下。”
他一出来,谁都知道这便是邺城的二公子,叶知谦。
先前摇扇揣测的那位“嘶”了一声,心说:
这二公子还能活吗?眼下的淡青都快挂到颧骨上了!
不过也有不信邪的医修,搭脉的搭脉,看相的看相,一片热火朝天地忙活,却都得出了叶二公子灵脉枯竭,即将不久于人世的下场。
长吁短叹中,叶立卓严肃开口:
“这两天死于非命的人越来越多了,或许各位的宗门中也有。”
“根源不找,邪祟不除,我只怕整个邺城都将葬送在此。”
众人皆沉默。
他们不是蠢货,自然懂得其中利害。
即便现在不是自己,那么下一个,下下个呢?
先前的嘈杂逐渐平息,有人思考,有人惊慌,亦有人不屑。
人心浮动之际,却见叶知谦突地转过来,目光停驻在谢翊安身上,状似无意道:
“方才便想问——”
“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