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蛊的话,我们会死吗?”明荷华有点郁闷。
要不要赌一手,熬过去?
谢翊安感受着红线这端传来的复杂心绪,纷乱繁杂,重构又推翻,她似乎一直在纠结。
性与爱是可以全然分割的两个部分。
他见过太多修士间荤素不忌,互赠炉鼎,那些沙哑的嘶吼,如同兽类般的交欢……
那些人彼此间根本毫无感情,得知要被人围观时,更是全然不知羞耻,继续毫不在意地忘我纠缠。
他被迫目睹这样的场景,再被旁人观测记录着,冰冷地评估“无异状”——
一切单纯的欲望发泄都让他感到肮脏又嫌恶。
他此前从未将将明荷华置于那样下流亵渎的想象中。
然而相思烬却给他开辟了截然不同的思路。
如果是明荷华,如果是明荷华……
他只要一想到那张向来骄傲冷淡的脸上会因为自己而出现各种克制难耐的表情,心脏就不受控制地激烈跳动着,他痛恨自己竟是如此的卑劣。
“可以试试看。”
他笑了一下,丝毫没有命垂一线的危机感,仿佛全权将抉择的缰绳交到明荷华手上。
屋内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明荷华少有如此摇摆不定的时刻,她知道自己现在只是在无意义地拖延时间。
“如果以毒攻毒呢?你的医书里有没有记载克制它的蛊虫?或者用什么东西让蛊虫不要活跃,哪怕只是停一个月,出境后说不定就有方法了。”
谢翊安叹气:“找过了,都没有。”
那怎么办?
丹药与清心诀都不起效果,玉简古籍中毫无办法,如果真的要做……
她的目光落在谢翊安身上,不知怎的,竟问出了心底的另一个问题:“你会吗?”
这话一出,她就有些后悔。
谢翊安停顿一瞬,脸庞被光影勾勒出深邃的轮廓,他微微倾身,似笑非笑:
“不太会,但你可以教我。”
他从刚刚起就一直靠坐在床沿,搭盖一床薄被。此刻自上而下望过来时,眼波流转,不显压迫,倒流露出一点动人心弦的美丽。
明荷华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我也不会。”
很好,还是两个一知半解的门外汉。
她想也是,谢翊安看着不像精于此道的人,恐怕这人平日里也跟她一样醉心修炼了。
那就更没办法了,先扛着吧。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明荷华很快就发现,这实在是太令人崩溃了。
每一次呼吸都好像灼热无比,带动着体内炙热的情潮向四周奔涌。越往后越是难捱,像被无数只小虫啃噬,甚至能隐约觉出痛意。
好难受……
她已经撑不住地趴在桌案上了。
可谢翊安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用力咬住下唇,扭头向他坐着的方向看去,好像不管是忍受疼痛还是忍受欲.望,这人看起来都是那么轻而易举。
明荷华疼得额间冷汗涔涔,挫败又昏沉地估算着自己现在还能熬多久。她颤抖地拿出刚刚翻找的丹药,想着再吃一颗,一阵突兀的怪异感觉却让她指尖一松,药丸掉落在桌面。
这点轻微的声响却像是一个暧昧的讯号,谢翊安不知何时上前,用力扣住她的手腕,有些强硬将她拖带起来,他的嗓音低沉又沙哑:
“别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