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着毛笔的修长手指卸了力气,裴东阑可没有被她装的给唬住,而是想起来了假山的事情。
其实他那日也就只被那迷香影响了一二分罢了,后面他紧紧地缚着她的身子,可是竟然还叫她狠狠的咬了一口。
平时她笑着露出的那两颗小虎牙,竟然锋利的紧,生生的在他的左胸口上啃咬出血了。
明明是一只小母狼,却装成个小猫咪,有趣。
他轻轻的拭干了伤口流出来的血,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的跟她闲话家常:“为什么帮我选通房?”
纪柔雪疼得一张小脸还发白,可是却又挂上了笑容,开始胡诌道:“阿兄成婚在即,姨母觉得您生性有些冷,便想给阿兄房中热闹热闹,我自然是要帮衬一些的。”
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一心只为了姨母和表兄分忧。
可是裴东阑却盯着她的眸子,似乎不太满意这答案。
“那你可知如何做一个通房?”
纪柔雪没过脑子,就复述了一遍吉嬷嬷讲的的话:“侍奉夫君,侍奉主母,无有不从。”
但是才说完,她就咬住了唇,好似不太对劲。
果然,下一刻裴东阑就对着她讽刺一笑:“我看你更适合做我的通房。”
这下子纪柔雪的手是真的垂滑下去了,她觉得他这话中有话,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该不是真要让她做通房吧?
手一滑,身子也没在书桌上坐稳,竟是就往下滑去。
裴东阑的大手一抄,就抱住了她两只腿,就这么水灵灵的把她给抱挂在身上了。
这还不算完,他躬身贴在她的耳边,语气凉凉地说:“看来纪姑娘很满意这个安排。”
他鬓角的发丝垂下几根,蹭到了她发红的小耳朵,今日的纪柔雪没带耳饰,更显得耳廓白嫩可爱。
纪柔雪没敢反抗,而是双臂抱在了他的脖子上面,可是头却故意往他的左胸上使劲靠。
她今日带着一个尖头玉簪,正好可以戳在她之前咬伤的位置,什么都可以吃,但就是不能吃亏。
“能跟阿兄缠绵一世,是我这辈子的荣耀,如此真的甚好。”
她努力的又贴近了裴东阑几分,却突然嗅到这屋内的燃香,整个人都僵硬了几分。
自从假山那日后,她平时喜欢摆弄的香料就被裴东阑派人给没收了。
没有任何理由就没收了。
可是现在他在室内燃烧的香料,分明就是她那日撒过去催动情愫用的。
他竟然在屋内一个人燃这种香料,是何意思?
两个人就这么姿势暧昧,若是外人看到定是说不清的,可是他们却心知肚明,没有一个人动|情的。
纪柔雪努力笑着问:“阿兄这屋内的香气甚是怡人,只是能不能把没收的香料还我?”
他没有回答她,但是双手已经松开了她,捏着那只染了血的毛笔,泡进了笔洗中。
纪柔雪还想再说,可是却也知道他的性子,裴东阑不想说话的时候,就是个锯嘴葫芦。
“阿兄,那等我伤好了,就来伺候你。”
然后穿上罗衫和披风,就打算翻窗离开。
可是她偏偏扶着窗户框往外爬的时候偏了几分,披风一甩碰倒了窗口的一个彩釉花瓶上,砰的一声,花瓶摔在地上,碎了。
纪柔雪假装愧疚,捂着嘴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面带歉意的转身就跑。
裴东阑都不用猜,就知道她转身一定是在偷笑了。
姜行听到声音,赶紧过来查看:“大公子,这是怎么了?”
裴东阑已经洗干净的毛笔,放在笔架上晾着了:“无事,小野猫弄的。”
姜行纳闷这府中怎么来了小野猫,可是大公子不追究,他就收拾了花瓶碎片离开了。
纪柔雪回去的路上,盘算了一下今夜的事情。
她是断然不会留下做什么通房的,虽然她原本的身份做个裴大公子的通房都是高攀了,但这也不是她想要的。
这一年在裴府中虽然有崔大娘子的照拂,人人都说崔家大公子对她跟亲妹妹一般,可是裴东阑分明早就知情的。
不管从前他出于什么目的纵容她这个表小姐,现在他们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留在裴府早晚是个祸事。
她可不赌裴东阑会不会对她动心,她只晓得他会让她死的很难看。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院子门,大踏步的走回自己的在水阁。
等关好了房门,她拿出来自己藏在暗处的小匣子数了数,觉得应该够她带着香橙和娘跑路的了。
只是可惜了她那些香料了,若是一路上卖钱,能让她们花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