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很快就找到了裴家的马车,马车边上的小厮也在打盹,突然看到几个人要上来,就着急了。
“这是裴府的马车,你们是要干嘛?”
那嬷嬷恭敬有礼:“是裴小姐让我们来请表小姐的。”
那车夫不疑有他,对着马车里面的人说:“小姐有人找。”
纪柔雪地眯了一会,总算是有点精神了,她慢慢地打开马车的帘子,看到了嬷嬷几人。
她笑着说:“想不到我一个打秋风的表小姐,需要这么兴师动众呢。”
嬷嬷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硬了,但还是硬撑着说:“小姐这是哪里话,您是秦府的贵客。”
纪柔雪带着香橙下了马车,然后对着嬷嬷做了个带路的姿势,就跟着她走了。
她现在不那么困了,也有些精神了。
这秦家的嬷嬷昨晚就被秦悦锦授意了,要给这位表小姐些难看。
所以她带路的时候,就故意带着她往男宾席上走了。
纪柔雪一路上就四处观赏,好似没有发现不对劲。
等走到一处庭院门口的时候,秦家的嬷嬷说:“小姐先行进入,我去跟小姐回禀一声。”
纪柔雪回礼:“我知道了。”
然后带着香橙继续往里面走。
香橙是真的一点没有发现不对劲,她眼睛四处都在看着这里的场景,是真的很喜欢。
虽然两个人一路走马观花,却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这里的宾客几乎都是男宾,看来这是男宾坐席。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这一对主仆,开始对她们指指点点。
“怎么有小娘子来了这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自然是有意的,咱们这里青年才俊这般的多,定是要相一个好夫婿的。”
今日京中的未婚男子也来了不少,他们大多数也是有意娶一位淑女的。
甚至其中有几位还是冲着崔冰冰来的,虽然只是大理寺卿的表亲,但是这也是裴东阑的正经亲戚了。
香橙听到了他们的话,才有点慌张了起来,小声说:“小姐,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纪柔雪没说话,反而是找到了一个空位置坐下,神态自在的给自己斟茶喝。
几个对她颇有兴趣的公子哥,也选择了周围的位置坐下,打算搭讪一番。
“敢问这位娘子如何称呼?”
旁边的几个人也跟着起哄,想着她会羞涩不敢说话。
但是纪柔雪却先笑了笑,然后落落大方地介绍自己:“我是秦小姐请来的客人,若是她嫁入我们裴家,我是要称她一句表嫂的。”
大家恍然大悟,知道她就是那位表小姐了。
几人立马也规矩了几分,说话也更加文绉绉了些。
不过其中有个学究模样的公子却有些不悦,皱着眉问:“你一个女子公然来男宾席说话,是断然不妥的。”
要是寻常姑娘家定然是要红个脸的,可是纪柔雪却惊讶他这么问。
“是秦小姐送我来此的,她既然以后跟我是一家人,总是不会故意给我难看,定然是下人领错了路,一会是要寻我的,我要是乱跑定然是要给秦小姐添麻烦的。”
她说的句句在理,让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纪柔雪说完,就看到不远处一个洒扫的家丁匆匆就走了。
约莫是去通知主人家去了。
果然不消片刻,刚刚那个嬷嬷就跑了过来,来了就跪下磕头。
“是老奴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带错了路,让小姐到了男宾之处,老奴有错。”
然后就是哐哐的磕头。
纪柔雪却异常的和善,赶紧去扶人:“人难免犯错的,不过你应该向秦小姐道歉,毕竟外人看来她像是给我这个落魄表亲一个下马威呢。”
周围的几个青年全都若有所思,看热闹的更多了。
那嬷嬷是真有点急了,想要开口解释。
但是纪柔雪却说:“大家都知道的,秦小姐那可是景京里面最善良的人了,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然后她跟刚刚几位搭讪过得公子告辞,便跟着离开了。
等她一走,那男宾处就众说纷纭了。
本来还有几个对秦小姐有些倾慕的男子,也有些犯嘀咕。
这位大善的小姐,好像还是逃不了那宅子里面的做派,还是有些小家子气了。
不过这些公子里面,唯有一个秦恒全程没说话,可是眼睛半分没有离开过崔冰冰。
他是秦家过继来的男孩子,算是秦悦锦的哥哥,可是却一直不能致仕。
今日他是冲着裴池晚来的,可是却见到了这位表妹,心里难免动荡。
本来在女宾处众星拱月的秦悦锦确实想给崔冰冰一点点下马威的,可是听到了事情变成这样子,也是心里发堵。